天门山(三)
的侍女给她,而她把药宗知识学透到当世巅峰也就是现在药宗掌门张沁蓝差不多相同的水平,用了五十年。

    与蓬莱算好的,她会在药宗待上百年预言完全符合。

    经此时间,戚颦又确认了一件事,侍女带书给她,教她这里的语言、文字这件事并非是她的意愿,又或者说,她当时尚且不成熟的意愿早已被蓬莱计算在内。

    经此之后,她就在探寻是否有可以违背蓬莱发布的预言的方法,以此寻求一点心理安慰。

    哪怕回不了家,戚颦也无法忍受自己乖乖接受强|制救世的命运。

    自那之后,戚颦开始养精韬晦,之后在穿越到“新地球”二百二十年左右,戚颦顺利做出了第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反抗。

    她向全“新地球”的人推行了一道改革令,要求改革文字,她照搬全抄普通话和汉文字,这场浩浩荡荡的文字简化运动进行了十年。

    十年之后,几乎所有人都会说普通话,虽然仍有老辈的人会原本的语言,但也鲜少会用原本的语音来表达了。

    转眼近二百年过去,无根人的迭代导致现在的无根人几乎都不会说古语,只有一些修真界的老不死还会说那些陈词滥调了。

    推行这一举措,算得上是戚颦这四百年来唯一一件,也是有奇效的一件反抗的举措了。

    ——

    而今她要作出第二件,今后也会有第三件,第四件。

    不论蓬莱所发布的关于灭世的预言是真是假,她都不会任他摆布,甚至,戚颦恶劣地勾起嘴角,她要让蓬莱更加难以确定是否还存有其他的“穿越者”。

    戚颦坐在段随遇为她准备的、原本属于长老的新房间里阴恻恻的笑,周子浙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场景,他忍不住嘴角也跟着往上撇,随即反应过来又立刻拉了下来。

    看起来就格外像是嘴角一抽这一表情。

    还好巧不巧被戚颦给看见了。

    戚颦耐心询问:“觉得无语可以下山。”

    周子浙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不是这个意思,仙人大人您别生气。”

    他相貌不错,这会着急解释,脸上都有薄薄的一层红,看起来颇有现代那些青春洋溢的高中生的那种清澈感,周子浙摆手时,身后高高束起的马尾也跟着晃啊晃,晃的戚颦一下子就没脾气了。

    算了,一个公子哥,尚且什么都不懂呢,她这活了四百多年的老人与他计较什么。

    周子浙估摸着戚颦应该是消气了,赶忙将旁边的茶壶端起来打算倒水,他先前就没怎么用过茶壶这种雅致的东西,往下倒水时忘记用拇指捏住茶壶的盖儿了,甫一倾斜,那茶盖儿就滚了下去,茶水也泼天盖地地从大口中泄出来,撒了一桌子。

    周子浙一着急,干脆用宽大的袖子去擦,结果抚开时,那三四个茶杯又跟着滚落到地上,碎了几瓣。

    戚颦看不下去了,出声制止:“行了行了,去找个外门弟子来收拾就好。”

    那人杵着没动。

    戚颦都感觉自己有点厌蠢了:“去呀!”

    周子浙终于扭扭捏捏、不好意思地说出一句话:“我就是外门弟子。”

    戚颦:“……”

    她先是让自己缓了一会,发现还是忍不住,于是四百年一直清心寡欲从没生过什么烦躁这种情绪的戚颦暗骂一句:“我操。”

    谁知这句本只有戚颦知道的国粹——戚颦只把这边语言中有语言的对照翻译成普通话并传播,新地球骂人方式也是入乡随俗的换成了“屎尿屁灵根”或是更简短的“差根!”,倒是没有“我操”这样的骂人方式流传,戚颦也就没有教过,不知道这人在激动什么。

    很快,戚颦就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激动了。

    周子浙拎着湿哒哒的、还在滴水的袖子,几乎要热泪盈眶:“那个啥……奇变偶不变?”

    戚颦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掌握了话语权:“红眼果蝇?”

    这下周子浙卡壳了,尽管他的确知道红眼果蝇是高中生物上的东西,也是人人皆知的东西,但一时半会他还真就没想起来。

    周子浙知道两人已经互相确认了穿越者的身份,只是这个大师姐脾气有点大,懒得理他。

    周子浙就殷勤的说:“老乡,咱们同样来自地球,以后就是一条战线上的人了……”说到这里,周子浙倏忽停住了。

    戚颦不明所以,不知道他怎么话只说一半,就见周子浙眼睛睁得大大的,很是激动的样子,戚颦细细看着,就听见他高兴地说:“……是抖擞精神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