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了一句:“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你的工作就是去搞清楚,为什么那些人还在那里,为什么没有人帮助他们。用你的笔去问为什么,而不是来问我为什么拍照。”
苏淮哑口无言。炮声还在继续,枪声越来越近。他突然意识到,闫孟的冷静并非冷漠,而是一种在极致残酷的环境下保护自己不被情感撕裂的方式。而他自己,则选择深入情感,与之共情,从而理解并传递。
两种方式都痛苦,只是形式不同。
进攻暂时告一段落,政府军似乎控制了部分街区。记者们准备撤离屋顶,寻找下一步的线索。
闫孟收拾器材,苏淮沉默地收起笔记本。下楼时,苏淮听到楼下传来孩子的哭声和一个老人安抚的低语。他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闫孟。
闫孟也听到了,他的脚步顿了顿,下颌线绷紧了一瞬,但没有停留,继续向下走。
只是在下到二楼时,他极其快速、几乎不被察觉地,用长焦镜头对准楼下传来声音的房门缝隙,按了一下快门。
喀嚓。
一声轻不可闻的快门声,记录下了战争中最微末却也最真实的生命低语。这一次,他不是为了完美的构图,或许,只是为了记住。
苏淮没有看到这个动作,但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看着闫孟的背影,之前的那点愤怒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们的第二次合作,在震撼与争执中结束。阿尔苏尔的低语,既是平民的绝望求救,也是这对搭档之间沉默而尖锐的初次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