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鸣雎看着他的眼睛。
并行的两个人为什么要提前分开呢?
她忽又想起了那段视频,那些流言。
刚好,他太惹眼,她本就不适合同他并行。
鸣雎简单同他告别,又觉太过简单,还是想把两个人分得清楚些。于是,最后同他加了句谢谢。
谢谢他放弃多余的机会,让她能够得偿所愿。
祁载阳笑起来,双眸弯若弦月。
他笑着说:“也多谢你,听我说了那么多。”
鸣雎:“倒也不无聊,挺有意思的。”
祁载阳伸出手,微笑得体:“总之,因为我的缘故,你失去了一个副手。以后有需要的话,可以找我。”
“我想我自己能行。”鸣雎说完就想走,却发现他的手悬停在身前,手掌微微张开。
她愣了下,不知该做什么反应,掌心沁出微汗。
祁载阳停了大概有几秒钟,又自然地收回手。
在他收手的瞬间,鸣雎突然明悟,他是想握手。她攥紧裙摆,擦去掌心的汗,抓住他回收的手。
他手指薄而修长,骨架很大。鸣雎抓了满手,也感觉有点抓不住。
鸣雎不会握手,但也不想在这种时候露怯,又用力抓紧他,晃了晃。
祁载阳似乎愣了下,五指缓缓合拢,将她的手完全包裹起来。掌心平阔,温暖干燥。
她是握错了吗?
之后该做什么?
鸣雎有些不确定。
幸好他只是轻轻握了下,就松开了她。
鸣雎松了口气,右手回收,却又被他虚虚握住四根手指,握在前半段指节处。
他笑起来:“既然如此,还要多麻烦课代表,同我分享难题了。快先进去吧,我再吹会儿风。”
说完,他彻底松开了她的手。
鸣雎晕晕乎乎地收回手,只觉手指软绵绵的,似乎爬满了蚂蚁。
她默默将双手背到身后,遮掩某种奇异又微妙的感受。
转身迈进教室的一瞬间,鸣雎回头看去。
雨水细密,江河卷涌。
祁载阳立在走廊窗前,低头拿着一张手帕,反复擦手。
鸣雎咬紧牙,攥紧长裙,大步走进教室。
她绝对,绝对不要再理他了。
很快,事情开始步入正轨。为了完成老师布置的任务,鸣雎每天都很忙碌。
查收作业,整理材料,安排习题课……
好处是她可以同助教一起整理竞赛材料,听对方现场答疑。
助教姐姐刚博士毕业,漂亮年轻,经常会给她带一些小糖果。
鸣雎总凑过去听姐姐讲题,姐姐见她刻苦,也会偶尔提点她几句。
她努力学习,感觉自己的进步飞快。
唯一的缺憾是,市首富的太子爷不肯交作业,谁也不敢催。
那位太子爷叫倪立轩,就是庄锡提过的倪爷,是个非常难缠的刺头,发起脾气来能当街打人,上学期还纵火烧了学校一株百年茶树,也不了了之。
约莫真是因为那段视频的事,倪立轩似乎一直在针对她,不仅不交作业,还会给她搞些破坏,害她被老师责备。
老师责备时并不凶,淡淡的,透着一点失望。但足以让她赤红着脸走出办公室,陷入无尽自责。
鸣雎想起自己答应过老师,可以管住同学。
她去找倪立轩交涉,却被他推开嘲讽。上课时,倪立轩还趁老师不注意,冲她砸纸团,砸得她头疼。
她瞪了一眼回去。
倪立轩笑嘻嘻地晃着手中纸团,当着她的面,再度将纸团砸过来。
雪白的纸团飞出一道抛物线,砸落向鸣雎的眼睛。一只手自后方伸出,抓住纸团。
祁载阳接住纸团后,漫不经心地抛起。
鸣雎还未回过神,他又将纸团砸向倪立轩。
倪立轩一把接住纸团。
咚——
老师教棍敲响讲台,喝问:“刚刚谁在捣乱?”
没人出声。
老师厉声:“课代表!你看见了吗?”
鸣雎迅速起身。
倪立轩像毒蛇般盯着她。他屈指,对准她的眼睛,缓缓弯了弯,是在威胁。威胁要抠掉她的眼睛。
鸣雎张了张口,低下头。
市首富的太子爷啊,万一他真抠了她眼睛,最终也会像上学期纵火烧树一样不了了之。
鸣雎最终说:“老师,抱歉,我在听课没看见。”
老师拧眉,对她露出不赞同的神色,让她坐下。
她又让老师失望了。
鸣雎不敢看老师的脸色,乖乖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