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关系在下面混日子。现在在整个汉东省,除了我岳父那边,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仅有一两个人。刘洋进、鲍远东他们,全都被蒙在鼓里,完全不知道。”
“害!”雷老一拍大腿说:“他们要知道的话,借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绝对不敢动你一根汗毛啊!”
话毕,当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这一刻,雷老脑子里所有的疑惑、所有之前想不通的关节,在顷刻间全部豁然开朗!
难怪!
难怪程祥国那家伙向来稳重,这次却跟火烧眉毛一样跑到汉东来拼命!
难怪蒋震副书记会亲自给他打那通电话,会对汉东一个小小乡镇干部的冤案如此了如指掌、如此大动干戈!
人家刘洋进和鲍远东这帮瞎了狗眼的蠢货,在马朐县往死里整的这个年轻书记,根本就是人家蒋震的亲儿子?!
刘洋进啊刘洋进,你那个混账儿子去马朐县抢谁的女人不好,去抢蒋震儿媳妇?
你动用全省公检法的力量去构陷谁不好,去把蒋震亲儿子关进看守所,还要办成涉黑铁案?!
这已经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这是自己往铡刀底下伸脖子,把全家老小连同整个汉东派系的脑袋,全都洗干净送到了蒋震的案板上啊!
雷老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再看向坐在那里的蒋阳时,心态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那是长辈看晚辈的慈爱,现在,那里面实打实地掺杂了体制内下属面对领导家属时的敬畏与谨慎!
雷老站在原地搓了搓手,转身快步走到办公室一侧的红木茶柜前,一边忙活着拿茶具,一边大声说:“哎呀!你瞧瞧我这年纪大了,真是老了,脑子都生锈了!聊了这半天,光顾着说话,都忘了给你倒茶了!真是失礼,太失礼了!”
蒋阳一看雷老这反应,哪里还坐得住?
赶忙从沙发上站起身,小跑着跟了过去,伸手就要去接雷冠生手里的热水壶。
“雷伯伯您太客气了,折煞小子了!是我不懂事,到了您的办公室,应该是我这个做晚辈的主动给您倒茶才是,哪能让您动手。”
“哎!别动别动,我来我来!我这屋里茶叶多,你不知道哪个茶叶好!”
雷老一把挡住蒋阳的手,态度坚决,他拉开茶柜最里面的一个小抽屉,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一罐没有任何包装标识、用锡纸密封的特供极品武夷山母树大红袍。
这可是他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几口的宝贝,刚才几个副组长过来,他都没舍得拿出来。
此刻,他毫不犹豫地拆开锡纸,挑出最好的茶叶放进茶杯里,亲自拎起滚水冲泡。
茶香瞬间在办公室内弥漫开来。
雷老端着泡好的茶杯,亲自递到了蒋阳手里,看着蒋阳接过去,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由衷的感慨和笑意。
“虎父无犬子,古人诚不欺我啊!蒋阳,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那么吃惊吗?你刚才提出来的那个让调查组反水重查的想法,简直跟你爸在电话里跟我交代的部署,一模一样,完全想到一块儿去了!你们父子俩,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政治智慧,真是让人佩服!只是啊……”
雷老皱眉说:“现在张鑫副组长他们对调查组那帮人的隔离谈话还在进行当中,火候还差一点点。等今天下午谈话全部结束之后,我把他们的口供彻底钉死,立刻就组织他们开会!我就拿着尚方宝剑逼着他们原班人马,立刻回海城市去重新调查你的案子!到时候,让他们自己把泼在你身上的脏水一盆盆舔干净,一定让你清清白白地从那脏泥坑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