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烛身上的伤不太重,流血较多的地方已经被仔细包扎好了,剩下细小的伤口也撒上了止血粉。
她心知郭大锅淘汰的讯息尚未传来,意味着他还没死,同时也瞥见了郭大锅在火海中的黑色身影逐渐清晰,但她没躲。
或许是躲避不了。
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控制,令她无法动弹。
万幸的是那力量把疾驰而来的金属堆卸了力,压在她身上的时候并不算多痛,只是沉甸甸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现在想想那力量定是有人为之,可又是谁敢在小李宗主眼皮子底下违法规则?
明烛暂且想不明白。
她推开门,仍是自己生活了两个月的寝院,但没有看到季素素。
这个时间……莫非是正在宣告内门弟子的榜单?
一想到这儿,她飞快地朝擂台方向赶去。她尚未确认自己是否成功入宗,不知道其他三人有没有事,还不能坐以待毙。
到了八卦场时,擂台已然降了下来,高台变为普普通通的平地,仿佛入宗会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梦。
八卦场中央却聚集着一群人热热闹闹地说着什么。明烛凑过去,彼时正巧宣告的是团体赛的榜单。
李银柏眯着眼看手中的卷轴,苍老如洪钟的声音使在场每一个人都能听清:“……第5组团结一心组、第16组素竹陌叙组、第21组湖光飞影,此四组通过大选,成为清乾宗内门弟子。”
她成功了!
她真的成为清乾宗内门弟子了!
明烛发自内心地扬了扬嘴角。
入宗门搞定。
“明烛,你怎么在这里?”
谁?
明烛环顾四周,这才发现是陈叙在给她打招呼。顺着密不透风的人流挤进去,身上的伤口被磨得渗出血,她额头冒着冷汗,可算是找到了三人。他们已经换了身衣裳,看上去精神面貌还不错。
季素素扶住她,轻声问:“明姐姐,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
陈叙大刺刺地说:“难道还不相信我们的实力么,放心,最后那人让我和杨莫三下五除二地搞定了,轻轻松松。”
明烛“嗯”了声,“你们做的很好。”
这一夸陈叙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杨莫没多说什么,把自己的外衫递给明烛:“夜里凉,你刚受伤,披着罢。”
“谢谢。”
“客气。”
“接下来要做什么?”
单人赛和团体赛的榜单都已宣告完毕,但周围人站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愿意散场,反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哦,接下来就是亲传弟子了。”季素素解释说,“会有尊者或者是膝下弟子来认领的。就算落榜了但表现优异的人也有可能成为亲传弟子。”她心中有些欣喜,她真的好想和姐姐一样拜入浔阳尊者门下。
四个人等了等,不多时一些人御剑飞行而来,或年长或年轻,无一不是从山顶而来。
在那山顶上生活的人都是清乾宗的核心存在。
季素素盯着人群看了许久,却未曾发现任何浔阳尊者和姐姐的身影。心中推测,难道是他们有事来不了?
一个陌生女修者站在她面前,问:“你是季素素?”
“我是。”季素素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个人,她没见过这位女修者,应该不是和姐姐有关的人,“请问你是……”
“那就对了。”女修者自顾自地说,她拉住季素素的衣袖,“你跟我来吧。”
“姐姐,敢问你是哪位尊者门下的?”季素素有点愣。
女修者讪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我有些心急,忘了自我介绍,我是除浊院清夫子门下的第十七位弟子,方歆。”
季素素喃喃道:“除浊院清夫子?可是我分明要去的是浔阳尊者门下,我要找我姐姐!”
方歆无奈说:“那我就不知晓了。总之,你成为了我们院的第十八位亲传弟子。”
季素素眸光越来越暗,她怎么会成为除浊院的人?
她剧烈摇头,声音止不住地发颤:“我……不要!我不去!”
余光中她看见不远处的白袍,挣脱开方歆抓住她的手,跌跌撞撞地奔过去,带着哭腔喊道,“柳哥哥!柳哥哥。”
柳负雪抬眸,一双温润如玉的丹凤眼看向那慌乱奔跑之人。
“怎么了?”他平静地问。
季素素此刻也顾不得旁人目瞪口呆的眼神,她扶着腰,气喘吁吁地说:“柳哥哥,为什么我要去的是除浊院?我要和姐姐一个院的。”
柳负雪:“浔阳尊者这次收的弟子是鹿千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