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赢,她将获得灵骸。
他输,她将击败陈叙。
这样想着,人们视线重回到陈叙身上,欲瞧瞧他的选择。
陈叙心知肚明陈一离是何意。思来想去,最终冲着天空喊:“灵骸到手后,归你归我?”
这不纯纯废话吗?人家都问你要了,当然是给她了!
季素素真觉得陈叙疯了,竟然妄想拿着灵骸。
可谁知下一秒陈一离笑了笑,摆了下手:“你赢来的当然归你。不过,若真能找到,需先交由我封印处理,那东西刚现世时可不稳定。之后我自会还你,并替你将其改造一番,算是你替我试技的酬劳。如何?”
……
众人瞪大眼,这可是灵骸啊!是能平白无故送人的东西?
“好。”陈叙这下可算是心满意足了,若是他赢,不就白得一个改造后的灵骸。听闻陈一离不仅改造灵技的技术一绝,改造器物更是精妙。
于是他踏着欢快的步伐迈向前方一望无际的荒漠走去。
仅过了一个多时辰,陈叙就笑不出来了。这破沙漠除了沙哪来的城???
他气的边走边骂:“这什么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走走走,我都走一个多时辰了!”陈叙狠狠踢了踢下沙子,“还什么不吉什么城……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再这样下去,他根本毫无胜算。
陈叙靠在巨石的阴凉处暂时休息,期间他冥思苦想——沙漠中的城市不就是绿洲,既然有绿洲,必定会有人。
人最不能缺的是什么?
陈叙灵光乍现,不就是水和粮食么!
有水就证明他能够感知到方向。
他当即阖眼,将意识潜入识海,抚摸一个深蓝色的水球——这就是他的识海。
不过一盏茶时间,陈叙猛然睁开眼。有一阵细弱的流水声在沙漠东南方向,并且距离自己没有太远,至多半个时辰就能到。
有了前进的方向,陈叙的脸色终于没那么难看了。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细弱的流水声变得逐渐湍急,他甚至能想象出一条宽阔的河流边生长着绿草,时不时有动物或人前来用水。
“泠泠泠——”
陈叙第一次感到水是多么美好的存在,水流淌的声音仿佛近在咫尺,干燥的空气中多了几分湿润的凉意。
小河的模样逐渐清晰,他急不可待地跳入水中,咕嘟咕嘟地喝了个痛快,又在里面遨游了一阵儿才准备上岸。
上半身刚从河中露出个头儿,炙热的高温似乎具有灼伤一切的力量,使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干透,紧接着,陈叙感受到手背微微发红。
这是晒伤了。
陈叙撇撇嘴,浑身再次浸泡在水里。
他在沙漠中走了这么久,身子都没被晒伤。难不成,接触一会儿水就变娇弱了?
不,是太阳变毒了。
此刻,太阳位于正南方,想必是到了正午,太阳才会如此。
陈叙没多想,露出一双眼睛观察四周。
这约莫是条护城河,高大的城墙矗立在地表,城门口有两个卫兵带着盔甲,握着长矛把守着。
他正思索着如何进城,压根就没察觉到水下的异样——水中光线暗沉,水流方向也变得诡异难测。
一个巨大的漩涡从他正下方卷起,似洪水猛兽般来势汹汹,吞下海草、蜉蝣、虾米、鱼类,再向上一步就吞住了陈叙的小腿。
陈叙以为是有海草缠住了脚踝,下意识钻到水底去解开桎梏。不钻还好,这一钻浑身蜷成一个躬身的虾米探入水中,未反应过来,漩涡轻而易举地将“虾米”吞入腹中。
陈叙意识陷入一片黑暗,仿佛穿过了一条漫长的水下甬道。等再次醒来时呛了几口水,他睁眼,惊愕地观望下四周。
这里是一片瑰丽却陌生的珊瑚丛,他躺在细软的白沙上动了动,听见一条蓝色的鱼说:“人类来啦!”
这一声如炸弹般迅速传播开来,几乎一呼百应,不多时,数百条,不,是数千条形似蓝鱼的鱼类环绕在他周身一两尺开外。
若是密集恐惧症见了怕是得昏过去。鱼之多,如太平洋深处密集的沙丁鱼群。
鱼群打量着陈叙,陈叙亦是如此。
一条红鱼说:“这人从哪来的?”
白鱼嗅了嗅水中的味道:“人类身上有同类的气息。”
鱼群中有的跟着嗅气味,有的七嘴八舌谈论“人类”的来历。
陈叙坐在白沙上,和几只鱼面面相觑。
“那个——”他开口的瞬间,鱼群中落针可闻,安静得可怕。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请问这是哪儿?”
白鱼一脸震惊,甚至忘了问他为何能听懂它们说话:“你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