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莫眼中也闪过一丝赞赏:“以弱胜强,心思缜密,她确实令人刮目相看。”
明烛看着台上相视一笑的两人,唇角也不自觉地上扬。看来这清乾宗,也不全是打打杀杀嘛。
时间继续。
擂台中央浮现出一个金字塔面貌的阶梯格,体积庞大,上窄下宽,共有五层。
它的第三层放置着二百四十五枚直立的棋子,形如灯塔。
只见名为“于洛”的棋子向上升至第二层,反之,名为“鹿千茸”的棋子向下推至第四层。
输掉一场比赛的人的棋子会下降一层。入宗会截止时,只有升至第一层的人才算拥有内门资格,其他层的人则会直接淘汰。
这也让观席台的众多外门弟子捏了把汗,这才意识到:入宗会竞争激烈,人数多,名额有限。
金字塔消散。
沈浊来再次登台,唤出抽签箱,手里握着两只木牌,轻念:“204号陆白川与035号谢苍。”话落,一道白光与紫光闪至沈浊来身侧。
左边衣着白银锦袍,玉树临风的男子名为陆白川。右侧衣着墨紫氅袍,轻蔑一笑的男子名为谢苍。
陆白川作揖道:“弟子陆白川,拜见沈师兄。”
谢苍听闻一笑:“呵,陆兄真是好规矩。”他转向沈浊来,唇动却未有声。
只有沈浊来能听见他的传音,带着一贯的腔调,轻佻,浪荡。
“沈师兄,别来无恙。”
他回来了。
谢苍又回来了。
“你不会重回清乾宗。”沈浊来撂下这句没头脑的话,便腾空而起。灵力运转间,那道淡黄色的“墙”再次出现,隔绝擂台上的两人。
谢苍紧紧地凝视,不,准确来说是用目光贪婪地描摹着沈浊来的身影,如森林深处吐着蛇信子的巨蟒,既危险,又带着一种病态的迷恋。
他舔了下嘴角,心里叹道,真不该把他吓跑。
毕竟,对待猎物需要耐心。
陆白川,年二十,灵根火,筑基后期,炼金房房主的儿子,家财万贯,秉性张扬。上场前还穿着一身金,谁知到了擂台时摇身一变成了白银锦袍。
谢苍,年二十三,灵根木,金丹中期,前清乾宗内门弟子,期间犯戒,屡教不改,逐出宗门,五年后重新入宗,修为是这届新外门弟子中最高的,此人秉性恶劣,阴晴不定。
陆白川颔首,刚上来的第一场就碰上修为最高的人,真是难打,这是要让他丢脸吗?
他不悦开口:“你就是这届外门弟子中的修为巅峰?瞧着奇怪得很。”
谁知谢苍压根就没听他说话,一直盯着沈浊来师兄看,他顺着谢苍的视线看去,还未瞥见沈浊来的衣袍,就听见一声怪诞的嘲弄:“陆白川,真是恶心,盯着有夫之夫看,是不怕死吗?”
有夫之夫?
陆白川蹙眉,修真界的道侣多以男女异性为主,同性间较为罕见。如果谢苍说的是真的,那谢苍就是他生平见到的第一个……同性道侣?
他和沈浊来师兄是那种关系!?
……简直大逆不道,一派胡言!
沈浊来师兄性情纯良,怎会和这种阴郁的人相处。
不等陆白川细想,淡黄色的“墙”渐变透明。
头顶上方仍是沈浊来悠扬清越的声音传来,“擂台二场,开始。”
陆白川拔剑,剑身通体红润,由火山熔岩锻炼后的红岩芯铸造而成,散发出一阵阵无声的热浪,此乃陆白川本命剑——炙岩剑。
谢苍怪诞地“桀桀桀”笑了一会,虚空一指,道:“剑倒是不错,人么,啧,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陆白川惯于听信他人谄媚的话语,一时听闻谢苍这么一说,一时间怒气冲天,炙岩剑周身的火随主人的意志凝为一只凶猛的虎头。
“谢苍,看剑!”陆白川直逼谢苍的眉心,虎头顷刻间增大数十倍,虎嘴大张,咆哮着露出尖锐的犬牙吞向谢苍。
谢苍仿佛被震慑住,站在虎口下一动未动,火虎口吞没谢苍数十秒,不见其身形。
时间仿佛凝固住。
观席台上的人不由心头一紧,呼吸一滞。
“难不成谢苍真被陆白川的火虎给吃了?”陈叙疑惑问。
“蠢。谢苍才不会输。”季素素赌谢苍赢,嘴上犟得一直说谢苍是在隐藏实力。
“谢苍是木灵根,陆白川是火灵根,木生火,能够助长火势。只是谢苍修为比陆白川高出三阶,没那么快就死了。”杨莫分析着说。
明烛回想起原书中谢苍在一次试炼中违反宗门规定,被逐出宗门,五年后他隐匿身份,重回清乾宗,大难不死的他再次犯了禁制,结果被柳负雪在示明台当众除掉,以振清乾威名。
……也是个可怜人。
陆白川见状,仍然不敢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