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叙争论不过季素素,脸红脖子粗地说:“分明是我和杨莫,哪见你用灵力了?你——”
“你什么你?”杨莫急忙向前阻止,根据他多年的经验,一旦陈叙说话时脸红,多半应该说些胡话了,“今夜也不早了,别总是你争我抢的。打扰明烛休息,你说对吧?明烛。”杨莫冲她挤眉弄眼。
明烛回他一个眨眼,打圆场道:“是呀,今天你们帮我都有功劳。改日我请你们吃饭啊。”
“明姐姐都这样说了,那我回房间休息了。”说罢,季素素打了个哈欠,摆着手出了门。
“明烛,你好生休息。我和陈叙先回去了。”
“嗯,你们走吧。”
等人全走后,明烛乏累地躺在床上。
她是真的很累。
与柳负雪那一对练差点没把她累惨,虽然说他生气地把她轰飞出去,但仍把握着力度没让她飞出练术场,也用了灵技垫在她身下。身体上的确没受什么伤,不过心理上就难说了。
他发起怒来,面瘫脸倒是没变,只是眼神略带愠色。这样的人最是可怕,因为你压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生气,什么时候开始讨厌你,憎恶你,以至于杀人于无形间。
……在她实力不如柳负雪厉害之前,方案一暂时淘汰。
她今日算是触及到他逆鳞了。不过暂时他不仅不能在众目睽睽下杀她,还要向她道歉。
想到柳负雪一脸吃瘪的表情。明烛一乐,笑出了声,忽而窗口无风自动,一片翠绿的柳叶泛着淡淡的灵光,如被无形之手牵引,精准地飘落进她掌心。
明烛呼吸一滞,这柳叶上的气息冰凉剔透,带着独属于柳负雪的凛冽剑意,仿佛他就附身在这片柳叶上。
“今日……”一个冰冷、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惊得明烛大喊:“鬼啊!”
叶片顺势落在地上。
柳负雪极具淡漠又疏离的声音从下面飘入明烛耳朵。
“今日误伤你一事,的确是我的过失,我向你道歉,愿你原谅我。此外,见你负伤,许你休假三日。”他这句话如念模板一般僵硬,完全听不出一丝后悔之意。
明烛从床上探出头,只见那片柳叶全然不见,留下两个药瓶搁置在地板上。
就这样,明烛在寝室休息了整整三日。柳负雪给的药瓶中一个滋润丹田,另一个则是放了四颗灵气丹。
多亏他的药,不对,主要是多亏了那四颗灵气丹和她这具仿佛为修炼而生的身体,恢复能力强得离谱。短短三日,她已从炼气三阶坐火箭般晋升到筑基初期。
这速度……说出去会被人抓去切片研究吧?明烛决定,这个秘密必须烂在肚子里。
*
今日是成为外门弟子的第八日。
明烛休息得差不多了,准备去学堂修炼。正巧在路上遇见杨莫,明烛围着他转了一圈,确认单单有杨莫一人,不禁疑惑,陈叙平日与他形影不离,今日是怎么了?她便问:“陈叙,怎么没和你一起?”
“他昨晚修炼太晚,今早起晚了,让我先去饭堂买早膳。”
明烛怀疑自己听错名字了:“陈叙?他怎么这么努力?”在她印象中陈叙就是一个粗枝大叶、心粗气浮的人,如今竟能沉下心来修炼可谓难得。
“内门招生时间突然提前了一个月。只剩一个半月了,大家都有点着急。”
“等等——”明烛停下步子,“你说内门招生提前了?”怎么没人通知我?
“对啊。”杨莫点头,略带歉意地看了她一眼,“我们看你伤还没好利索,想让你多休息两天再告诉你这个‘噩耗’。”
反正这几日时间是回不来了,她一摆手,随意道:“罢了,反正入宗门你们给我兜着底,我放心。”
“成成!”
明烛跟着杨莫站在练术场上,有一瞬恍然,明明才过了三日,怎么感觉有些东西变了。
这变化就包括柳负雪。
明烛看到一位陌生女修者,小小声对季素素说:“今日的授课怎么不是柳师兄?”
此时,队伍前站着一位约莫三十多岁的白衣女修者,她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抱臂而立,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静心等待队伍安静下来。目光扫过之处,窃窃私语声立刻消失。这才开口,声音清亮有力:“由柳负雪授课的前七日时间已到,接下来由我担任你们的夫子。”
队伍沉寂片刻又炸开锅,有人欢喜有人愁。
“太好了!柳少主终于走了,我可算是见识到修真界第一人的严厉了。”
“就是!整日辰时到学堂,一直修炼到酉时方能歇息,这还是人吗?”
“关键是他与我们一同习武,我们都累成狗了,他硬是一滴汗都没流。”
“这位兄台,你也不看看柳少主的修为,虐我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