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吗？”
Sa魂未定地点点头。他花费了一会功夫去消化刚刚的事，然后感到更加严重的头晕目眩。
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指了指地上的两个人……或者说，两具尸体，尽力保证说出口的语调不要七扭八歪：“Dean，你、你杀了他们吗？”
“你问的什么狗屎问题？”Dean弯腰捡起打斗中掉落的枪，奇怪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哭着吃冰激凌时不小心舔掉鼻子底下的鼻涕的傻蛋小男孩（此处特指六岁被小丑吓哭，被Dean拿冰激凌哄好的小Sa。Sa了口气，他就知道Dean不会——
“我当然把他们弄死了。”Dean轻快地说，自然得简直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这有什么好问的？”
Sa抽了一口冷气：“你说真的？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不明白，你是被Marquis和Elia砸坏脑袋了吗？我不杀掉他们，你这会就已经和你的小命说拜拜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Dean，你看，他们是你的朋友，对吧？”
“是，所以呢？”
“所以……”Sa塞了。他哥理直气壮的表情熟悉又陌生，熟悉在Sa楚它通常意味着“我真的没有错发自内心的我他妈的一点错也没有随便你说什么反正我不会改变主意”，而陌生的则是这个表情出现的时间点。
在SaWier成为吸血鬼的第一百零二天十八个小时三分零五秒，他终于揭开了关于他哥到底怎么了的谜底。而他没有感到哪怕一丝解惑后的轻松愉快，事实上他只能做到困惑地瞪着那个谜底，半点也不理解上面为什么写着“Dean is fug crazy”。
这促使他忍不住又一次说出了那个他在这一百多天内频繁问出的问题：“Dean，你还好吗？”
“为什么又问？”Dean看起来正在抑制翻白眼的冲动。
“因为你看起来……呃，”Sa迫自己吞下“精神失常”这个形容，“不太好。”
“我好极了，Sa好得不能再好了。”Dean又在用那个看傻蛋小男孩的眼神看他。
听起来更不妙了。Sa额角在一抽抽地痛。
这种非生理性疼痛在Dean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而不是催促Sa快离开这里时加剧了，并伴随着一股十分强烈的不祥的预感。
“Sa你饿了吗？”
“非要在这种时候？”熟悉的一幕重演了。Sa默了两秒，有气无力地发问。
Dean兀自忽略了他的问话，对他招招手。
Sa了口气，走到Dean身边，顺从地被压着肩膀蹲下。
“他们是你的了。”
“不要说电影台词。”
“什么意思？我没说。”
“哦，那就不要用说电影台词的语气讲话。”
“喝你的血吧，bitch，别那么多要求。”
“我是狗吗，Dean！”Sa起Elia软踏踏的胳膊，磨牙磨了半天还是没有咬下去。
Dean没有搭理Sa他正忙着查看短信，脸上又出现那副一本正经的象征着思考的表情。
“四个人够你吃几天？”
“……你说的就好像我是个温迪戈。”Sa用指甲划开Elia的皮肤边吐槽。
“它们在我看来没什么区别。”Dean耸了耸肩，说，“所以是几天？”
“呃，也许四五天？”Sa弃继续舔掉溢出的血，任由它们淌满下巴，“假如血没那么快馊掉的话。虽然馊了也能喝，但是我不喜欢——Ew，我看Elia的血馊掉味道也就是这么糟了。"
“我就知道你改不掉挑食的毛病。看来我们得在地堡弄一个巨型冰柜了。”
“这和我挑食没关系，难道你喜欢吃馊掉的东西？哦，我忘了，你说不定真的吃得下。等等，我们不是已经有一个大冰箱了吗？”
“没错。但你知道吗？我受够了该死的人血把我的酒和食物挤在角落的日子了！”
“Okay，fine.”Sa疑地抬起头，“嘿，你问几天是什么意思？”
“Benny说有一大群猎人要来追杀我们，”Dean吊儿郎当地笑起来，朝他挤了挤眼，“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至少几个月我们不用为你矫情的吸血鬼肠胃发愁了。”Dean自顾自公布了答案。他的嘴角散漫地歪向一边，眼尾挤压出得意洋洋的笑纹，像个浪荡的混蛋。
SaDean的言外之意怔住了，他瞠目结舌，那颗死气沉沉的吸血鬼心脏一改惰性怦怦狂跳。
几秒后他在宛若无尽的心悸中明白过来，不是恶魔比吸血鬼更邪恶，也不是如今的Dean对怪物的接受能力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