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后,Sa着一大堆照着Dean的药单偷的药狂奔进停车场。Dean一早坐在驾驶座上,等到他爬上车立马深踩油门,雪佛兰瞬时咆哮着冲了出去。
他们逃跑得相当熟练,过了二十分钟还没有听到警笛声,Sa摸着至少一两个小时才会有人发现病房里横死的尸体,那时他们都到下一个城市了。
“明天我们绝对会在网上看见通缉令。”他心情复杂地说。
“Uh-huh,谁在乎呢。”Dean无所谓地打开了车载音乐,猛烈的吉他riff像失控的火车头从音箱撞进他们的耳膜,“Dude,我就说我很快能出院吧,你得承认我总是对的。”
“Not really.”
“Nah…你只是羞于接受事实。”
“是吗?不如我们来谈谈你在打猎的时候开小差这件事。”
Dean撇了下嘴,拖长了语调,掺着一丝抱怨的意味:“你就非得开茶话会吗?”
“这可不是什么无足轻重的饼干渣,Dean,别说得像个能随意打发的话题。”Sa着脸,调小了音乐的音量,“你不说也没关系,但我是不会忘掉这件事的。”
“操,为什么你总是不肯放弃当Mark L. Walberg*,”Dean不满地嘟囔,“你不觉得这段时间我们‘谈’太多了吗?”
(*2008年美国综艺《The Mont of Truth》的主持人,台风以冷静、略带挑衅的方式向参赛者提出尖锐的问题著称。)
“这都是因为谁?”Sa客气地问。
“好吧,好吧。来吧Mark,我准备好了。”Dean耐心等着Sa问题。但他没有等到,疑惑地往旁边瞟了一眼,“Sa你睡着了?”
Sa勾勾地盯着他的腹部,脸上杂糅着愠怒和渴望:“Dean,你的伤口崩开了,一直在流血。我以为你会在我拿药的时候重新包扎一下。”
“呃,我光顾着看你跑到哪了。”
“那过了这么久了,你就没感觉吗?”
“其实我挺能忍的,你知道的吧?”
“我只知道你在说瞎话敷衍我。”
“Fine!我嗑了点止痛药,在那个变形怪拿着刀扑到我脸上之前。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肚子破了个洞还能干掉它的?”
“Dean,你今天摄入的止痛药已经超量了,医生说的话你是当一个屁放了吗!还有,我不是把药收走了吗?”
“我都说了,我是忍者。”Dean一边心虚一边又没忍住带着些许自得说,“我从药房顺走了一点吗啡。”
“How dare you!”Sa的开始尖叫了,过于激动而劈叉的尾音箭一般插进Dean的头皮,“你最好别告诉我你拿的是注射剂,否则我发誓——”
“Wow!Easy,tiger.”Dean见势不妙,立即收敛笑容肃着脸打断了他,“是释片,吗啡释片,好吗?耶稣啊,我又不是没用过吗啡,你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Sa此的回应是一声响亮的冷笑。Dean咽了口唾沫,迟钝地想起他似乎有那么一两次……嗯,也许是三四五次,不小心嗑了过量的止痛药……
“再这样下去哪天你成了瘾君子我也不会有一丁点惊讶。”Sa冷地嘲讽,“现在,靠路边停下来,换我来开车,你要做的就只有换掉绷带然后睡一觉。”
Dean百分百又在心里偷偷骂他控制狂之类的——别误会,他不会读心,是他哥脸上就明晃晃地写着“我在骂人,这个人是我弟”这句话。
谈心彻底宣告泡汤,奇怪的是Sa然无来由地认为这可能是件好事,鉴于他并不知道他们谈论什么、坦白什么才能让Dean“好起来”。他们总是试图用聊天解决一些问题,可现实是这几乎从未起效,谈话结束后他们仍然维持别扭的态度走下去,直到那个问题像魔术师手里的白鸽那样消失,或是被另一个更大的问题挤到再也找不回的天边去。
过量的吗啡使Dean反常地兴奋,他不知疲倦地在座椅上换着姿势,尝试把脚驾到中控台与车窗上;他翻看自己和Sa电子信箱,不停切换电台,喋喋不休地猜测某个地方的新闻是他们负责的案子;他无聊地用嘴发出各种怪声;他有意或无意地用手指、手肘和膝盖骚扰开车的Sa—
这一切打断了Sa思考,令他十分苦恼。他大声抱怨着Dean的烦人,眉头紧皱表达他的不满,假装他没有为此感到幸福和满足。这绝对值得Dean的一句“老弟,你真他妈是个怪人”。他哥永远不会知道这一刻的Sa自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些,甚至希望它能停止永无止境的前进。
Sa没有也不打算对Dean说起这个:其实他对成为吸血鬼接受良好,并没有如他表现的那般排斥和恐慌。他哥哥绝不会杀掉他,不会停止关注他,更不会离开他(尤其是在发生了这件事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