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遍。

    听完,陈彦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瞪着徐文荫,语气里全是不满:“你是说,阮卓杨是为了躲避那个人的骚扰才不小心跌到湖里去的?”

    徐文荫哭丧着脸,点头承认:“带那人来的人我不熟,但那人确实是捞偏门的。估计以为阮卓杨是哪家不通人事的小少爷,比单纯好骗,没想到阮卓杨急着躲他,竟不小心跌进湖里了。”

    陈彦生气地指着他:“注意你的措辞,不要用傻这种字眼形容他。”

    “对不起对不起。”徐文荫诚恳道歉:“那人我已经赶出去了。阮卓杨真没事吗,要不要叫医生?”

    “算了。”陈彦不耐烦地挥手,两人都没注意到浴室的水声停了:“幸好阮卓杨没出事,否则……”他顿了顿:“否则我外公饶不了你。”

    徐文荫狗腿地表示接下来的活动里一定会保护好阮卓杨。

    毕竟阮卓杨没事,骚扰者也已经被赶走,事情该过去了。可陈彦心里却总憋着一股气,只是对着徐文荫又发作不得,只能硬生生压在心底。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阮卓杨怯生生的声音:“彦哥,我洗好了。”

    陈彦回头,只见阮卓杨坐在轮椅上,身上的浴袍虽不算整齐,却看得出是尽力整理过的,头发已经吹到半干,皮肤和眼尾还带着湿润的水汽,模样看着与平时没什么不同,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局促。

    陈彦对他笑了笑,语调放柔:“累不累,现在要休息吗?两个小时后BBQ才会开始,不过你要是想吃东西的话,现在也可以。”

    阮卓杨轻轻点头:“我想去床上躺一会,彦哥你能帮我吗?”

    哪儿用得着陈彦,徐文荫已经先一步凑了过去:“我来我来,我是东道主嘛。”

    “那就麻烦徐哥了。”阮卓杨的话很客气,声音也一如既往,可偏偏许文荫听出了几分不咸不淡的味道。

    他安慰自己,毕竟是受了委屈,况且久病之人脾气怪异一些也是难免的。

    将阮卓杨抱到床上,徐文荫才觉得他轻得厉害,其实论起来徐文荫从前也是见过阮卓杨的,那时候的少年机灵可爱,是徐父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不料造化弄人,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徐文荫自认为还有几分恻隐之心,将人抱到床上后目光落在他脚上,忽见阮卓杨还穿着厚厚的袜子,笑道:“天气又不冷,你穿这么厚的袜子做什么?”顺手去扯。

    “别!” 阮卓杨突然惊呼一声,但他行动受限,根本来不及阻止,双足已经暴露在空气中。

    因为长久的不能走动,阮卓杨小腿肌肉萎缩得很明显,薄薄一层皮肉贴在骨头上,看上去丑陋又可怖。

    阮卓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慌忙扯过被子,将下身牢牢盖住,整个人几乎要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而手快嘴贱的许文荫恨不能时光倒流。

    “抱,抱歉。”他手足无措,求助地看向陈彦,深悔自己牵头筹备这个聚会。

    陈彦也吃了一惊,不过很快恢复镇定。他对着徐文荫摇头示意没事,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岔开了话题:“要不要喝水,嗯?阮卓杨。”

    温热的手落在头顶,揉了揉阮卓杨的头发,这样的安抚给了他无限的勇气。阮卓杨慢慢不再发抖,点头:“我想喝石榴汁。”

    接连闯祸的徐文荫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赶紧答应:“有有有,我去拿。”便借着这个由头,匆匆溜出了房间。

    房间内只剩下两人,陈彦去浴室将阮卓杨换下来的衣服和自己的一起,塞进洗衣机,又收拾干净卫生间。

    阮卓杨坐在床上,目光痴痴地追逐着他忙碌的背景:“彦哥,你真能干。”

    陈彦正回着消息,并没有留意到阮卓杨的眼神,只笑着随口答应:“这没什么,都是练出来的。待会儿还要出去吗?”

    阮卓杨犹豫了一下,点头。

    他心里清楚,就算自己不出去,陈彦也是要出去的。既然如此,他更要紧跟在彦哥身边,绝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陈彦本以为,经历了方才的意外,阮卓杨会更想在房间里休息。可转念一想,他毕竟还年轻,正是贪热闹的年纪,愿意出去也不奇怪,便点头应道:“好,等衣服烘干了,咱们就过去。”

    沉默了片刻,陈彦还是提起了方才的事,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今天这事,我和徐文荫都有责任,让你受委屈了,别往心里去,好吗?”

    “我真的没事。”阮卓杨轻轻撇了撇嘴,趁机握住陈彦的手:“对不起,彦哥,让你担心了。”

    他本苍白消瘦,依靠在床头更显得单薄,偏偏又做出大人的大度模样,陈彦的心也软了几分,捏捏陈彦的手指同他玩笑:“我以后都不敢带你出来了——你这样受欢迎,我可护不住。”

    “不会的!” 阮卓杨急忙解释,生怕他真的以后不带自己出来,“我会一直跟在彦哥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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