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打了个喷嚏。两个宫女紧张兮兮地走上前来,他挥手让她们出去。
真是凉爽的一场雨啊!温屏山靠在窗边昏昏欲睡,要是能死在这雨里就好了。
唉,可惜,死不掉,令人发愁。
真正的,物理意义上的死不掉。
温屏山是在六岁时发现这个秘密的。那时候的忠王温萧予还是太子,手下的人明里暗里来杀了他无数次。他历经各种必死无疑的毒药和刺杀,甚至自己也尝试自杀了数十次,才得出的这个结论。
他竟然死不了!
温屏山十分震惊,也极不情愿地告诉了温萧予这个消息。但没想到,温萧予十分凝重地看着他。
“我也是。”
接下来的两个月,是两个皇子翻古籍翻得最勤快的两个月。
理所当然地,没有任何收获。
这种奇闻,传出去都不会有人信吧?温屏山如是想,难道是有人给自己和温萧予下了毒?但什么毒能成这种效果,又非得费尽心思地下在他俩身上?
闻所未闻,简直闻所未闻。
直到温楚驾崩的前几天,这位无功无过的皇帝亲口告诉他们,这是血脉延续下来的神力。
“什么……神力?”温萧予觉得躺在床上的那人是个疯子。
“这是血脉里带来的诅咒。”
“它赐予我们这样的能力,外力是无法杀死我们的。”
诅咒。温屏山咂摸着这个词。这怎么能算诅咒呢?他这样想着。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男人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
“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样东西,你们应该发现了吧。”
“那种极其强烈的、想要去死的欲/望。”
说到这里,男人自嘲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祖先怎么想的,背负着这种诅咒,居然还拿到了皇位。”他看向两个孩子的眼神十分温柔,但更多的是歉疚。
“父皇先走一步。”
几天后,先帝驾崩。
意识回笼,温屏山低头,在面前的果盘里挑挑拣拣,掐了一颗葡萄送进嘴里。
“说得好听。自己倒是假死跑了,把孩子留在宫里供人夺权用。”他冷笑一声,想起皇位空悬,而自己羽翼未丰的那几年,谁都想从他那分一杯羹。到头来,最不想要这皇位的,倒成了他和温萧予。
简直笑话。
雨停了。
温屏山托着腮,对着窗外出神。
“皇兄现下在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