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兰登准备出去时,他抬头瞄到屋里的装饰,装饰品不多,但很干净温馨。兰登有些怔愣。
Tatiana抱着Noe下来,后面跟着Ted,手里拿着Noe的包。下楼梯的声音让兰登回过神来,伸手接过书包挂在手臂上,小心翼翼抱过Noe。几人小声道别,他走进了黑夜。
回到家,为了不吵醒她,他没有开灯,凭着记忆去到楼梯口,却在半路上踩到一个空的易拉罐。
“咔嚓——”
Noe皱眉,小声哼哼,伸个懒腰,靠着兰登的胸口小声嘟囔。兰登赶紧停下,拍拍她,再轻声安慰她几句,直到她再次熟睡。
兰登已经适应了黑暗,依稀能看出地上的障碍物。他更加小心地越过障碍,去往二楼Noe的房间,为她整理好第二天上学要用的东西,留了一盏小夜灯。
走下楼梯,他深吸一口气,啪嗒一声打开灯。
和他放学时看到的干净整洁的地面不同,上面满是啤酒的空罐子,还有啤酒残留的干涸的痕迹挂在地板上,餐桌上,还有一些烟头,沙发上还有被烟头烫出的痕迹。
兰登头顶的灯突然闪烁几下,兰登陷入黑暗,他抬手揉了几把脸,坐在沙发上,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
休息了一会后,他起身摸索着去仓库拿工具修理灯,修好后,兰登叉腰站在客厅,看着这一片狼藉,浅浅吐出一口气。等清理完这片狼藉,指针指向午夜。而他的母亲Maria还没回来。
兰登站在母亲房间门口,向后狠狠捋了一把头发。随着一声叹息,走廊的声控灯也熄灭,他再一次走入寂静的黑暗。
深夜的东帕洛阿尔托的街道并不宁静。仍散落着小群醉酒的人,也有的街道上有私下进行不见光的交易的人。
兰登锐利的目光扫视过那群醉汉。但他觉得,母亲更有可能是在新认识的酒友那里。他疾步在街道上走着,一边环视着街道。
终于,他找到母亲的新酒友那里,他憋着一口气,咬牙,放弃门铃,用拳头狠狠拍打着门,好似要把门砸穿,砰砰的声响在黑夜里格外刺耳。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人来开门,一开门,冲鼻的酒气扑面而来,开门的人也摇摇晃晃,睁不开眼,说的话也断断续续。
“我来找Maria Jones。”
说完就进门,开门的男人还想问他,走到一半又慢悠悠躺下,熟睡过去。
进去后只看见里面一群人歪歪斜斜的躺着,沙发上、地板上、甚至餐桌上都有人,地上全是啤酒罐,红酒瓶。
兰登最终在楼上的某个房间找到了正呼呼大睡的Maria。
兰登把Maria抱下楼,在门口把Maria背在背上回家,路过这家放在门口的邮箱,上去狠踹一脚,邮箱歪斜着,里面的信件哗啦洒落一地。
兰登把Maria背回家,把她安顿在床上,盖好被子,把蜂蜜水放在床头柜。做好这一切,兰登回到自己房间,洗个澡,拿出作业,看看时间已经是两点。
做了大概半个小时,Maria的房间传来噪音,兰登前去查看,发现Maria抱着垃圾桶,却是吐在地上。兰登仰头长叹,认命地前去处理这一片狼藉。
他拿着自己换下的脏衣服去一楼,把脏衣篓里面的衣服分门别类,再放进洗衣机。他拿着作业坐在旁边的烘干机上,这是他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刻。
等洗衣机的噪音停下,他再弯腰拿出洗好的衣服放在烘干机里。等所有衣服洗完,他再叠好放进各自的房间,已是将近四点。
他倒在床上,胡乱裹着被子,几乎是在瞬间入睡。
早晨七点,生物钟准时将他拽醒。厨房里,他熟练地准备着妹妹和自己的午餐盒以及早餐。
兰登在组装三明治,Maria迈着沉重的步伐下楼,兰登头也没抬。
Maria来到厨房,双眼迷蒙着,还未完全睁开,她敲打着自己昏沉的头,打开冰箱门,给自己倒一杯冰牛奶,随手抓一个三明治,兰登拍开她的手,拿回三明治。
兰登上下扫视她凌乱的头发,身上还穿着昨天那身脏衣服,残留的酒气让人忍不住皱眉。
“这是Noe的,想吃就自己做。你也该好好整理下自己,让Noe看见你这样?”
Maria悻悻然收回手,拿出两片面包,懒得烤,只抹上果酱就开始吃。口齿不清地说:“儿子,你也太小气了。Noe还小,也吃不了多少。”
看着兰登冷冷的眼神,她闭嘴不再抱怨。
兰登刚准备上楼叫Noe,Noe已经穿戴整齐,背着书包下来了。
兰登接过书包,让她去餐桌上吃早饭。兰登做了一杯咖啡,端着自己的早餐和Noe一起吃。和她聊聊学校发生的事情。Maria吃完便站起来,猛地抱住兄妹俩,在两人的脸颊上用力亲一口,一股淡淡的酒气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