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越阳没有第一时间打开门,反而给他打了一个预防针:“里面那几个人,当年跟着琛哥的父亲打过江山,只服云爷一人,就连对琛哥都做不到绝对恭敬,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徐越阳其实多虑了,从东区走出来的江禾,早就习惯了旁人的歧视,这点场面还吓不倒他。
“行了,带你去认识下。”徐越阳脸色沉着,推开了门。
屋内没有传统的工位,只简单摆了几张圆桌和椅子。
几个大汉坐在椅子上,神情倨傲。
徐越阳先向江禾介绍了其中一位:“这位叫戎建。”
戎建脸上带着刀疤,浓眉方脸,留着一脸络腮胡,他眯眼上下打量着江禾,语气不善地开口:“你是东区人?”
江禾有些意外,自从他把头发拉直后,已经很少有人能一眼看出他是东区人了。
徐越阳也很惊讶:“这你都能看出来?”
戎建冷哼一声,语气笃定:“东区人的眉眼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像下水道里的蟑螂,看着就让人恶心。”
徐越阳赞同地点头:“这倒是。”
江禾脸上没什么表情,指节却在无声间攥得发白。
“你们怎么会收个东区人进来?”戎建转向徐越阳,满脸不解。他记得云琛是个阶级观念极重的人,怎么会重用一个东区人?
要不是江禾是徐越阳带来的,他此刻早就把人轰出去了。
“这是琛哥的意思。”徐越阳皱了皱眉,没多解释。
戎建听到“琛哥”二字,眉头拧得更紧了,又扫了江禾一眼,语气不屑:“云少爷真是越来越没品位了。”
徐越阳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这话不仅在嘲讽江禾,连带着自己也被嫌弃了。
戎建低头看了眼腕表,没再说话,转身躺到了旁边的躺椅上。
就在这时,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端着果汁走了过来,没注意到转身的戎建,不小心将果汁洒在了对方的皮鞋上。
“你搞什么?”戎建猛地皱眉,凶神恶煞的表情吓得男人一哆嗦。
男人连忙抽出几张纸巾,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皮鞋上的污渍。江禾这才注意到这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人。
他穿着浅蓝色衬衫,衣角整齐地扎进西裤里,袖口也斯文地挽着,一身装扮与屋内其他人的粗犷格格不入。
“滚开!”戎建似乎嫌他擦得慢,不耐烦地踢了他一脚。
男人拘谨地站起身,脸上挂着歉意的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尾微微下垂,一着就没什么脾气。
他察觉到江禾的目光,有些局促地对江禾点了点头:“你、你好,我叫蒋俊美。”
蒋俊美?
江禾心里暗忖,这名字确实奇怪,不过看他这副清秀模样,倒也贴合。
江禾嗅了嗅鼻子,这个蒋俊美竟然是个Oga。
他言简意赅地回应:“江禾。”
蒋俊美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退到了一边。
徐越阳简单地介绍了下屋内其他人物,便带着他走到里间办公室。
这个办公室只有徐越阳才有钥匙,只有徐越阳才能进入。
他关好门,压低声音说:“这几个人里,有一个叛徒。”
“上次的事,肯定是有人提前走漏了消息,不然罗尚不可能精准劫货,还能顺利绑架我。”徐越阳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江禾点头,他也早有猜测:“你打算怎么揪出来?”
“再故意透一次消息?”徐越阳挑眉提议。
“过段时间再说吧。”江禾摇头,“现在动手太明显,容易打草惊蛇。”
徐越阳冷哼一声,没有回答,他从书架上翻出几个文件夹,扔到江禾面前:“你先看看吧。”
江禾随手翻开,里面全是云氏产业的合同、账目和规章制度。
“看得懂吗?”徐越阳抱臂站在一旁,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江禾没理会他的态度,他既不是相关专业,之前也没接触过这些,一下子看这么多专业资料,确实有些吃力,翻了半天也没抓住重点。
徐越阳见状,一把抽走他手里的文件,打开了电脑。
别看他对江禾处处针对,好歹也是考上东区大学的高材生,学的正是财政学类专业。他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几个核心要点,明显不耐烦地给江禾讲解起来。
听了徐越阳的分析,江禾总算对云氏的业务和潜在规矩有了大致了解,他在心底暗自暗忖,看来得赶紧恶补一下这方面的知识才行。
他坐到电脑前,先盘点了近期安定药的库存,确认数量无误后,又点开了关于抑制剂的记录。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江禾的眼神沉了下来。
每一两个月,抑制剂就会少十几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