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很害怕，害怕看到难以接受的一幕。
双腿使不上劲，顾思晨啪嗒坐倒在地上，声音惊动了两人。
“谁在那里？”云琛皱眉。
江禾打开窗，看到顾思晨的那一刻眉头皱起，眼神含着警告：“一只猫。”
随后他关上窗，转身回到云琛身边，没有一丝破绽。
顾思晨抬手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他用手掌擦掉躺满下颚的泪水，可是泪水怎么擦也擦不完，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他狼狈地吸了吸鼻子。
在学校，其实不止他向江禾表白，甚至有家境比他还好的美女Oga，但江禾一个都没有回应过，他甚至怀疑过江禾是不是某方面冷淡。
现在他终于明白其中的原因。
顾思晨垂下脑袋，失落地走回宿舍，走到一半，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我说得没错吧。”沈竹心出现在他面前。
“云琛是个恶魔！”顾思晨骂道。
“你错了，能被琛哥看上是江禾的福气。”沈竹心摇头。
“你！你也是个大恶魔！”顾思晨怒骂。
沈竹心被他逗笑了，她牵起顾思晨的手：“不然怎么接近你？”
顾思晨一把甩开她的手：“你想让我认清现实，我偏不！”
“我会帮江禾离开云琛！我会拯救他的！”
沈竹心一点也不意外。
“不可能，”她轻描淡写地说：“琛哥看上的人，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何况江禾也不一定想离开云琛。”
“你胡说！”顾思晨迅速否定，他可以肯定江禾那么优秀的男人是不可能甘心臣服于云琛这个变态脚下的。
“江禾绝对一定咬牙切齿地痛恨着云琛这个恶魔！”
沈竹心微笑，一句：“可是，切齿痛恨而切肤痛惜的才是情人，不是吗？”
顾思晨一下被她堵住，突然觉得她说得好像有些道理。
不对，不对，顾思晨敲了敲脑袋，不能被这个女神经绕进去。
江禾只是无法离开云琛而已，顾思晨握拳：“我亲自去问他。”
于是，顾思晨叉着腰找到了江禾。
江禾皱眉，训斥：“我不是让你今天去‘会友’吗？刚刚要是被云琛发现了，怎么办？”
江禾虽然和顾思晨同岁，但他总是以长辈的姿态训导他，顾思晨承认江禾确实比自己成熟很多。
就是这份成熟让顾思晨觉得充满安全感，不由自主地喜欢靠近他。
“你不去‘会友’的原因是要陪云琛吗？”顾思晨问。
江禾点头。
顾思晨咬唇，他拽着衣角：“你其实不想陪云琛吧。”
“怎么了？”
“我，我看到你和云琛他……”顾思晨还是难以启齿。
江禾却笑得坦然，完全看不出窘迫：“帮他咬东西吗？”
顾思晨脸蛋一红，再也克制不住情绪，抬高声音：“你不想这样的吧，你是被迫的对吗？”
他抓住江禾的胳膊：“我们走好不好？”
“去上城区，我会帮你离开云琛，我有钱，我们跑得远远的，重新开店，东山再起……”
江禾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
顾思晨放下手，无比沮丧：“你是不想离开云琛，还是不敢离开。”
“我也不知道，”江禾回答：“但我知道。”
他拿下眼镜轻轻擦拭，眼神闪烁异样的执着，嘴角却勾起病态诡异的微笑。
“我想把他摁进玻璃棺，身体做防腐处理，不管他是死还是活。”
江禾双手捏住镜腿，轻轻往耳后一挂，他面无表情地继续说着。
“磨碎他的骨头，然后狠狠咀嚼他的身体，撕碎，咽下去！”
这句话听得顾思晨毛骨悚然，明明充满恨意但却透着诡异的认真。
这样的江禾，顾思晨第一次见到。
切齿痛恨而切肤痛惜的才是情人。
沈竹心的话浮上顾思晨心头。
江禾笑了笑，刚才的荫翳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双手支起顾思晨两边的嘴角：“开心点，无忧无虑的可爱oga才是你。”
“找个自己喜欢的人，不要再执着我了，因为我注定会和云琛纠缠一辈子，不管是以什么形式。”
顾思晨张了张口，最后还是垂下了眼。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心口麻麻的，像是下睫毛刺进眼睛，扎的人酸酸的疼。
江禾永远不知道，总是避开他目光的自己，上一秒是用怎样温柔的神色注视他。
顾思晨彻底明白，沈竹心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