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云琛坐在远处高高的看台上。
江禾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顺直的黑发随风轻扬。
云琛什么也没干,他一言不发地坐在观台上,然后拿出手机,开始查看各种文件。
从前这时候,站在云琛身边的都是徐越阳、林毅,他不配站在云琛身边,云琛也不会放心的直接在他面前看资料。
就这样,江禾陪着云琛,站在他身边又过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只要没有课程,江禾基本和云琛在一起,他帮着云琛改良了安定药,时不时和他讨论上两句,有时还会和他一起参加讲座。
江禾正单膝跪着为云琛穿着鞋子,云琛看他修长的手指一颗颗地为自己扣上鞋扣,吸了一支烟:“过节你回东区吗?”
江禾摇了摇头:“琛哥去哪,我就去哪。”
云琛伸了伸脖子,江禾为他戴上围巾。
云琛虽然是个Alpha,却出乎江禾意料的怕冷。
他看着江禾的动作问道:“你不回家过年,你的家人没有意见?”
戴上围巾后,江禾最后为云琛披上外套:“我没有家人。”
云琛挑了挑眉,随后了然,东区那样不安定的地方,孤儿多倒也正常。
他站起身,拍了拍江禾的肩膀,第一次对江禾说出温和的话语:“那就和我回家,一起过年。”
江禾抬头,十分诧异,去年云琛并没有要求江禾一起过年,只是在放假时让他继续待在学校,江禾还以为今年的寒假也一样。
江禾跟在云琛身边,对他微微鞠躬:“谢琛哥。”
云琛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
云琛愿意让江禾一起过年,当然不是指吃年夜饭。
凭江禾的身份,他没有资格上桌,顶多让他在宴会上露个面罢了。
春节这样的大日子,出身大家族的云琛自然格外重视,年夜饭自然和父亲以及从小长到大的兄弟一起聚。
吃完年夜饭自然要办宴会,谈谈平时不能谈的,交交平时没空交的。
云氏家族每年都会办两场宴会,一场以官为主,混着商圈,一般都定在农历初八。
另一场则是以匪为主,聊聊相关交易,通常都定在农历十三。
江禾先参加的是以官为主的宴会。
江禾到西区已经两年了,但是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西区最华贵的住宅区。
云家建筑风格偏欧式,坐落在西区中心地带。
西区繁华,不少地段人声鼎沸,这里却寂静得很,宅邸与宅邸间间隔很开。
门前有着喷泉,江禾知道这叫堂前聚水,为的是聚气,再往里走则是两个巨大的汉白玉抱鼓石,从装饰来看就知道云氏行事讲究,在乎风水,这点江禾倒是不惊讶,通常有权有钱人家都很讲究财运,更别提云琛这种家族了。
唯一让江禾有些不解的是,这里竟然看不到一株植物,光秃秃的地上连根野草都找不到,他记得云琛明明很喜欢花草。
江禾走进大厅,宴会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和从前报纸上见到的豪华晚宴差不多,看起来是自助晚餐,还有个香槟塔,摆得倒是奢华,但在云琛身边这么久,江禾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云琛最爱的就是奢华。
江禾跟着云琛将室内检查了一遍,大大小小的房间很多,有些桌上摆着扑克,旁边放着的床都能滚五六个人,有些则是布置成了小会客室,看起来适合谈些交易,除此之外还有放映室、桌球室、电竞房等等。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场宴会应该有很多不可言说的交易。
云琛带着江禾上下打量了一番,觉得一切没有问题后,随便挑了一间休息室,坐了进去。
江禾跟着他身边,妆造师给云琛做着头发。
作为晚宴的主人,云琛自然要保持西装革履。
打理仪表、做造型、换衣服,除此之外还得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毕竟在宴会上大吃特吃总归不好。
江禾沉默地看着云琛做好这一切,随后走了出去。
接着,他看到了云琛的父亲云子森。
与想象不同,云琛的父亲与云琛截然不同。
云琛总是冷漠地、高傲地审视着一切,而云子森则是温柔地、和蔼地倾听别人的话语。
听别人说话甚至会侧耳微微低头以示恭敬。
他将目光放在江禾的身上,随后不失礼貌地对他笑了笑:“你是新人?”
江禾点了点头:“云爷好,我叫江禾。”
像云琛这样的家族,自然尊崇道上的称呼。
云子森点了点头,对着云琛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第一次见你收新人啊,记得对手下温和些。”
云琛没有什么反应,淡淡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