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徐越阳的拳头就要落下来,顾思晨还一副搞不清楚的模样,沈竹心低头弯腰恳求道:“琛哥,他是江禾的室友,单纯胆小,求您饶他一回。”
云琛不置可否,沈竹心呼出一口气,看样子,琛哥还是卖自己面子的。
顾思晨被徐越阳放下来时仍旧震惊于徐越阳的力气,不过虽然他性格单纯但也不是个傻子,还是懂得人情世故的,他点头,学着他们的语气,有些哆哆嗦嗦地说了一句:“多,多谢琛哥。”
云琛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便离开了,徐越阳对着两人冷哼一声,拖着江禾也跟着离开了。
徐越阳使了些心机,特地让江禾脸朝下,粗糙的地面在江禾的脸上划出几条血痕。
江禾一动不动,像是被云琛那一巴掌打死了。
顾思晨拽了拽沈竹心的衣袖咽了口口水:“你说,江禾会不会有事啊?”
“我们能去救他吗?”顾思晨忧心忡忡。
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内敛但人好的室友啊。
沈竹心反手一把抓住顾思晨的手掌,摩挲了两下:“那是琛哥的决定,你最好机灵点,再有下次我可不一定能保住你。”
顾思晨小声嘟囔:“我可不想还有下次见到云琛的时候。”
顾思晨说完,沈竹心还拉着他的小手,他收回手,却发现手掌被死死攥住动弹不得,直到沈竹心放开他,朝他招招手,露出一个甜美笑容:“明天见。”
顾思晨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他莫不是被这个女Bate占便宜了?
*
此时已经快到中午,徐越阳拖着江禾走在路中间,他特地选了一条人不多的小路,周围仍旧有个别人走动,注意到地上的那个人有着一头卷毛,没有人上前阻止。
在阶级森严的西区,这样的事,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江禾被拖到休息室时,脸已经不能看了。
徐越阳伸手狠狠向前一甩,江禾向前滚了两圈才狼狈地侧躺在地上。
云琛皱着眉头看了看江禾的嘴,他半边嘴角都擦破了,血肉模糊,看起来恶心得很。
云琛冷哼一声,走到江禾面前。
他俯下身,宽大的身形在灯光下投射出阴影,完全罩住了江禾。
他伸手捏住江禾的下巴,手指似有若无地摩挲着他的嘴角:“为什么要用抑制剂?”
江禾额头上溢出的汗液与伤口流出的血丝混合在一起,脑海里快速盘算该如何破解这道催命题。
他迅速跪下,摆出最尊敬的姿势:“A的身份有些招摇,我不想给您带来麻烦。”
江禾说得没错,在这个国家,A和O的数量少得惊人,一般只有大家族才能孕育出A和O,若是一个普通家庭孕育出了Alpha,甚至可以称得上光宗耀祖。
云琛眯起眼睛:“不是怕我给你安排什么奇怪任务?”
江禾低头,诚恳说道:“当然不是,能为您办事是我的荣幸。”
云琛轻笑一声,朝徐越阳伸了伸手,下一秒绳子便出现在云琛的手上。
徐越阳笑得得意,绳子经过特殊处理,上面不仅有着细小锋密的尖刺,缝隙里还撒了不少盐。
云琛亲自动手牢牢捆住江禾。
随后他接过徐越阳递过来的鞭子,手起鞭落,狠狠给了江禾一鞭。
江禾本就身体虚弱,刚刚经历了分化又在分化最激烈时强行服用抑制剂。
云琛绑得很紧,他被捆得动弹不得,绳子上细小的刺将他的皮肤划的不成样子,绳索上的盐分就像一滴滴的硫酸,不断的腐蚀着他的伤口,激起剧烈的疼痛。
随着云琛抬手又落下,江禾眼前一黑又一黑,背后传来火辣辣的痛觉,尖锐疼痛像烧红的钢针直直地刺穿他,就连眼前都泛起了密密麻麻的黑点。
江禾的喉咙里泛起铁锈味,全身都在抽搐,痛得连胃部都痉挛成团,他蜷缩在地,汗液、血液与盐分混合在一起,浑身湿透。
云琛又给了他几鞭,直到把江禾打得昏死过去。
他拽着江禾的头发将昏死的他拖到卫生间里,拿出花洒调到水流最激烈的那头对着江禾的脸冲去。
横冲直撞的水流毫无章法的钻进江禾的鼻子,他被呛得咳嗽不止,分不清是鼻涕还是眼泪又或者是清水冲击鼻腔,又一股脑儿涌到嘴里,被他咽下去。
江禾想像上次那样抱住云琛的腿求饶,可是他被水流冲得眼睛都睁不开,身上也一点力气没有。
云琛玩够了,将花洒一把砸到地上,随后踢了踢几乎半死的江禾:“不说点什么?”
江禾被冲得嗓子都快张不开,他艰难开口,选择了实话:“因为我害怕您。”
“噢?”云琛蹲下身,揪起江禾额前头发,双目相对,他笑得残忍:“害怕我让你继续干不想干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