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校园
    当初。

    “别睡了,别睡了!终点站到了,到西区了啊!”

    八点,绿皮火车上的大叔扯着嗓子喊,打盹的江禾猛地惊醒。见众人都在收拾行李,他揉了揉眼,打了个哈欠,踮脚够下行李架上的旧包,跟着人流下了车。

    九月的太阳依旧毒辣,秋老虎卷着热浪扑来,江禾擦了擦额角的汗,脚步顿住。

    眼前“东区大学”四个鎏金大字,正是他梦寐以求、终于走出西区的象征。

    周围人来人往,路过的人都忍不住侧身打量他。

    有人眼里带着疑惑,有人则明晃晃透着嫌弃。旁人不是拖着精致行李箱,就是有管家跟在身后,唯独江禾,拉着个边角磨损的黑色皮拖包,上面还摞着一卷旧草席。

    好在他满心都是踏入大学的欣喜,没把这些目光放在心上。新生报到处在南门附近,他拖着几斤重的行李走过去,竟因太过兴奋忘了累。

    大厅里排队的人不多,很快就轮到江禾。负责报到的王鑫抬眼扫过来,视线在他微卷的头发上停了几秒,又低头翻起资料,目光落在“出生地:东区”那栏时,眉头皱得更紧。

    他了然,原来是东区来的穷孩子,怪不得一头卷发。

    在这个国度,最繁华的便是西区,最破败的则是东区。

    东区是出了名的贫民窟,小偷、混混扎堆,各种传染病泛滥,外界默认东区人要么沾恶习,要么带病毒,连结婚都极少有人愿意和东区人结合。也正因如此,东区人的血统格外纯粹,大多留着天然卷发。

    王鑫先给上级打了电话,确认江禾是靠拔尖成绩特招进来的,脸色仍没缓和。

    他把报到表推到江禾面前,连珠炮似的问起问题,话里话外带着审视:“平时话多吗?会不会吵到室友?”

    “不多。”江禾低声答。

    “有乙肝吗?”王鑫继续发问。

    “没有。”

    “抽烟吗?生活上讲究卫生吗?”

    “不抽,爱干净。”

    江禾看着王鑫怀疑又轻蔑的眼神,心里很不自在,却也没敢多说。

    直到王鑫合起资料,上上下下打量他一遍,直白得近乎侮辱地问:“东区人都爱滥交,你不会有性病吧?”

    这话让江禾瞬间僵住,脸涨得通红。

    他是个孤儿,过得相当拮据,别说和Alpha、Oga亲近,连分化都没开始,哪来的性行为?

    看着王鑫越来越阴沉的脸,他还是攥紧手,摇了摇头:“没有。”

    “最好如此。”王鑫仍不放心:“你过几天去做健康检查报告。”

    看着江禾僵愣的眼神,王鑫补充了一句:“这是对你的额外要求,放心,学校付钱。”

    再迟钝,江禾也察觉到这份赤裸裸的歧视。

    他红着眼,忍不住反问:“贵校的礼仪,就是这样地域歧视吗?”

    王鑫嗤笑一声,起身走到他身边,目光扫过他身上洗得发白的衬衫,满是嘲讽。

    “我们肯招东区人进来,你就应该感激涕零了,东区人待在那样肮脏的地方,谁知道会带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检查报告是必要的。”

    他一把抽走江禾填好的表,将学生证“啪”地甩在柜子上:“你还没分化,拿着这个,去B楼宿舍报到。”

    江禾压下心头的火气,读书是他唯一的出路,不能在这里意气用事。

    他拿起证件,转身走出了报到室。

    意外的是,宿舍竟崭新得有些“富丽堂皇”。

    雪白的墙壁、超大落地飘窗,阳台宽敞得能放下投影仪和秋千。

    江禾松了口气,还以为会被分到最破的宿舍楼。

    “这是你的钥匙。”宿管大妈坐在窗口里递出来一把雕着花纹的金钥匙,抬眼看清他的模样,愣了愣。

    深瞳、卷发,一看就是东区人。

    不过,这孩子穿得旧却整洁,肤色在东区人里算偏白的,眉眼也周正。

    “东区的孩子,竟然能考上这儿?”

    大妈的话让江禾心里一紧,以为又是地域歧视。

    可下一秒,大妈就笑了:“你真厉害,我还是头回见东区来的学生考进这所学校。”

    她又叮嘱:“别弄丢钥匙,B区宿舍是二人间,住着男性Oga和Bate,跟室友好好相处,毕竟要住几年。”

    这是来到学校后,第一个对他展露善意的人。江禾心里一暖,点点头:“谢谢您,我记住了。”

    路上,他忍不住想,这所学校,或许也没那么糟。

    到了宿舍门口,江禾确认好门牌号,推门进去。沙发上坐着个染着黄发、穿粉色T恤的男生,见他进来,立刻从沙发上爬起来,眼睛一下子亮了:“帅哥,你好!”

    男生朝他跑过来,可凑近后,又皱着眉后退半步,语气满是失望:“原来是个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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