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叶吟很认真地感谢了他的“好意”,并反思了自己的行为,跟她就事论事的态度相比,杨星感觉自己像那个被台风糟蹋了的树林子。
——台风很潇洒啊,风过无痕。
——他这树林就完全是稀巴烂了。
杨星觉得这样不行。他知道,她很好、也值得,所以许航不会是唯一一个看到叶吟并对她心动的男生,指不定哪天就会遇到真爱。
他希望自己能宽容到“允许一切发生”,但不服输的念头又折磨着他的神经。
他想:如果情况注定会发生变化,那做出改变的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于是他决定:开始锻炼。
——绝对不是因为叶吟提了一句薄肌。
刘胖是第一个发现的:“星哥,你这个每日步数不对啊。”
杨星淡定自若:“最近在跑步。”
刘胖震惊地扣了个问号:?
他瞬间想到一个段子:年轻人决定改变自己会从两件事开始,学英语和健身。
于是刘胖跑到群里吐槽:“星哥疯了。”
杨星秒回:“你没事吧?!”
叶吟对此一无所知。她见了一次陈一衡,后者恰逢分手,又哭成了兔子。
陈一衡:“他说他其实根本不喜欢眼镜妹,呜呜呜呜呜。”
叶吟安慰说:“大学同学认识时间太短,知人知面不知心,下次就……嗯,就有经验了。”
陈一衡抬头,眼泪汪汪:“像你跟杨星那样的行吗?”
杨星?
叶吟愣了一下,慢半拍说:“我们不会的。”
陈一衡不解:“为什么?你们认识时间长,这样才不会被骗啊。”
叶吟不知道怎么解释,就跟猫遇到危险会炸毛一样,她下意识回避这个问题:“我们是太熟了,过去十多年都无事发生,怎么会一下子擦出火花?”
陈一衡眨眼,语出惊人:“那不是因为你不开窍嘛。”
叶吟:?
陈一衡清了清嗓子,怂恿她:“你不想体验一下甜甜的恋爱吗?”
“不想,”叶吟想到校花和李沫,又想到黯然神伤的许航,再看眼前为前男友所困的陈一衡,“快算了吧。”
陈一衡撅了撅嘴:“其实高中的时候,我就以为你跟杨星在谈,结果搞半天才知道,是真没有。”
叶吟假笑:“我们俩怎么会。”
陈一衡指指点点:“谁会跑了奖牌送给异性?你们关系好那走班为什么不坐一起还要避嫌?你为什么穿着他妈妈织的同款毛衣?”
“……”
叶吟想说,他们真的只是好朋友。
“我不是故意把你往那个方向引导啊,”陈一衡低头喝了口奶茶,“只是觉得如果你们谁有这个意思,偏偏被绊住了,等以后老了再想起来,怪可惜的。”
叶吟想了想,诚恳地说:“你最近是不是酸涩文看多了?”
陈一衡目移:“哎呀奶茶真好喝。”
虽然话题被拙劣地揭过,但陈一衡的话像种子栽进叶吟心里,之后几天,叶吟跟着了魔一样地考虑着这个问题——如果她跟杨星谈了。
先别说尴尬不尴尬,现在群里王不见王的两个人就是前车之鉴啊!
五排现在变成了薛定谔的四个人,固定组合叶吟杨星刘胖三人,另一个是李校花就不会有李沫的影子,反之亦然。
这种情况导致的直接后果是,他们差点就要换四排手游玩了,比如和*精英……
叶吟:为了我们大家,我不会做出那种有违正义的事情的!
但她实在没忍住,稍微跟李校花透了个口风。
“你如果喜欢李沫,会给李沫介绍女朋友吗?”
李校花:“我不是受虐狂,谢谢。”
叶吟坦然了:杨星也不是受虐狂。
*
种子在冬天冬眠,又在春天发芽,因为叶吟发现,杨星最近回复消息从秒回变成了晚回,短视频app上的分享也比上学期腰斩。
刘胖说星哥在健身、跑图书馆,整个人都踏实了不少,连游戏都玩得少了。
叶吟不解,于是她问了当事人:“快赛季末了,你还没上荣耀吗?”
那边过了半小时才回复:“我账号密码你都知道,有空吗?帮我上个分呗。”
放下手机,杨星呲牙咧嘴地喊室友:“我不行了,阿黄,我屁股好痛。”
阿黄大名黄逸轩,白了他一眼说:“活该,让你不听我的自己上大重量,拉伤你应得的。”
“太尴尬了,”杨星死鱼眼,“怎么能拉到臀大肌。”
“先天健身圣子,是吧,练了两星期就觉得自己无敌了,”阿黄抱着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