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等着吧。”她成竹在胸地说,一边爬下床,雄赳赳气昂昂地下单护肤品——昨天干着脸就睡了,想想就感觉要窒息了!
李校花这句话,应验得很快,虽然不是以她想的方式。
叶吟猝不及防被许航逮住的时候,正好是除夕夜。
她木着一张脸,被堵在楼下。看到许航的一瞬间,她开始怀疑校花是不是有预知能力。
“你怎么找到我家的?”叶吟板着脸问。
许航实话实话:“问了杨星。”
好你个叛国的杨家将,叶吟牙根发痒,眼神不由投向杨星家那幢楼。自然是看不到人,她只能心中愤愤:不安好心。
“抱歉,你接着说。”叶吟平复了一下心情,拿出曾经对待两块五的公事公办。
“嗯,就是,如果你愿意的话,或许我们可以试试?”
许航身形高大,往那一站几乎能把叶吟罩下来,他语气很平和,虽然耳朵有些红,但整体来说态度坦然,不紧不慢。
他带了花,不大不小的一把,叶吟单手刚好抱过来,并不过分。低头的时候,他眼睛里能看出那种年轻人的冲动和期待,叶吟心想:可真是给我出难题。
“许航,是这样,”她抱着他的花,没有冲动,冷静开口,“首先,很感谢你的喜欢,我第一次被人表白,没什么经验,但是能感受到你的真心,所以非常感激。”
听到这话,许航眼里光就暗了一点,他叹了口气:“还是不行吗。”
“你先听我说,”叶吟说,“你看,你是班长,你要综测、要二专、要保研,你有主见,想到一件事就会做,对自己的未来规划很明确,但是我不一样。”
“我随心所欲,不追求成功,甚至可能有点上进心不足,”她剖析着自己的短处,态度既不高高在上,也不妄自菲薄,“我是个很自私的人,如果谈恋爱的话,大概会经常需要另一半为我让步。”
“而你需要的也不是一个这样邦硬的女朋友,”叶吟忍不住笑了笑,“你可能需要一个贤内助,嗯,工具人中单,但我现在更爱玩法核。”
许航无言一瞬,无奈到发笑:“怎么这也能扯到游戏。”
“我需要一个支援及时的刘邦、开团扛伤的前排,但你爱玩战边,也是喜欢吃经济c全场的人,”叶吟狡猾地说,“我看过你的英雄熟练度。”
许航翘了翘嘴角,想起很久之前的那把偷家决战:“其实我白起玩得一般,但当时阵容要求。”
“是啊,”叶吟顺着他的话说,“说不定当时玩个你的绝活英雄,我们就拿不到冠军了。”
许航再次被逗乐:“说真的,叶吟,你这个人其实很有意思,相处起来越挖越有,喜欢你真是不奇怪。”
叶吟怔了一下,说:“也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评价,今天遭遇的人生头一回还真挺多。”
许航深吸一口气,然后又慢慢地吐出,像是舒了一口郁气,眉眼一松,露出隐隐的不甘。
“所以,真的没机会了吗?”
叶吟话里带着种真切的惋惜:“虽然你真的很优秀,但我们之间可能差了点火花吧。”
缘分就像月老随手打的响指,有的响了有的闷了,丘比特的准头也不好,于是世界上多的是有来无回的单箭头。
她不愿考虑属于年轻自己的那份激情落在了哪里,但她可以确定,自己对许航从无非分之想。
过去没有,未来……也不会有。
许航犹豫了半秒,顺从本心地问:“我们可以抱一下吗?”
冬天的外套很厚,拥抱也没什么实感。许航只用了一点点力气,叶吟松松地把人环了一圈。
“许航,其实我早就想说了,你应该是我认识的所有人里身材最好的。”
“这是在真心夸我,还是在发好人卡?”许航问。
叶吟:“当然是夸你了。以前感觉讲出来会很暧昧,不过现在不会了。”
等叶吟后退半步,许航也已经整理好表情。
“你真是……我没招了。”
难过之余又实在觉得好笑,他摸了摸鼻子,“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叶吟。”
“新年快乐。”她抱着花,目送他离开。
站了一会儿,天空突然开始飘小雪,叶吟接了两片雪花,看它化在掌心,感觉一片轻松。
手机铃响起,她刚接起,就听杨星问:“放烟花,走不走?”
她眯了眯眼:“你在楼下?”
“……”
那边没了动静,过了一会儿,听到单元门卡死的声音。
“不在。”杨星说。
“走,放烟花。你放,我看。”她说。
——是时候整治一下叛敌的好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