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袋里摸出他的身份证,办了入住把人拖上楼。

    “干什么,我要回学校……”

    已经陷入微醺状态的杨星跟她拉拉扯扯地进了房间,叶吟把人扔到床上,深吸一口气,义正辞严地说:“老实点,再闹我给阿姨打视频了。”

    杨星醒了点,“……噢。”然后又叹气,“唉。”

    叶吟不懂,拧开矿泉水给他:“你怎么了?”

    杨星吨吨吨地炫了一整瓶,哑着嗓子说:“没怎么,我去洗澡,你走吧。”

    叶吟没动,有些固执地问:“不能跟我说吗?”

    怎么说?

    说他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想了一晚上,得出一个让人心惊肉跳的结论来。

    他不能是……真喜欢叶吟吧?

    他们是发小,认识十多年的发小,他怎么能……?

    但只要接住这一片轻飘飘的事实,过去那些情绪翻涌找不到出口的瞬间,突然就有了答案;不知怎么表达、组织不成整句的话语,突然就有了主线。一字一句,密密麻麻地排成一行,跟蚂蚁一样爬进心里,痒得他没法坐视不理。

    暑假坦白的那个中午,穿过天空的不是无痕飞鸟,而是留下尾气的飞机。白色的长痕早就把他的世界划出裂隙,而他,是那个后知后觉的笨蛋。

    在对方关切的眼神中,杨星只感受到一个逃无可逃的自己。

    他坚定而缓慢地摇头:“真没事。”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杨星以为叶吟已经走了,结果她悄没声地站在门口,吓了他一跳。

    “怕你死在浴室里,”她硬梆梆地说,“我走了。”

    “太晚了,到学校给我发个消息。”杨星捋了把滴水的头发。

    “许航在下面等。”她说。

    杨星手顿了顿,自然地垂下来,说:“那挺好的。”

    叶吟转身就走,而杨星嘴巴里越嚼越苦,他说不出,只是逐渐把手攥到发痛。

    “没想到星哥酒量一般。”回学校的路上,许航没话找话。

    “嗯。”叶吟没接话。

    “是我考虑不周,”许航说,“你酒精过敏?”

    “……嗯。”其实没有。

    “你把地址发给社长的时候,他让我来接你,”许航说,“午夜女孩子一个人还是不太安全。”

    “谢谢。”叶吟想结束话题。

    她觉得杨星瞒了她什么事情,又想不出到底能有什么事。

    “话说,星哥比毕业的时候好像黑了点。”许航回忆着说,“别的倒是没什么变化。”

    ……总不会是介意自己晒黑了吧?

    有人心里憋了事、还梦到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人自以为找到了解释、好笑之余下单了两支美白霜。总之一切看似并没发生什么变化,日子相安无事地往前走着。

    许航的热心被叶吟推三阻四,她把许航当朋友当开黑搭子,却到此为止。电竞社里风风火火地办了几次小团建,她有时候去,有时候不去。

    死亡期末周,她套着那件手织的毛衣考了四场考试,“偶遇”许航,他还多问了一句,哪壶不开提哪壶地说:“阿姨心灵手巧。”

    “不是我妈,杨星妈织的。”叶吟不躲不闪。

    许航眨了下眼睛:“你们关系真好。”

    一个学期没回家,叶吟的冬衣都是现买的,于是回家又拖了两个大箱子。

    刘胖在群里风风火火:“你们都出省了,只有我留在省内,谁懂留守儿童的痛!”

    “那不是好事吗?”杨星闲闲地回复,“周末就能回家,多方便。”

    “家慈从高考结束开始念叨让我考公,我回家一趟她能给我塞三本考试材料,可恶,我才大一啊!”

    刘胖本人的经历可以写一本《考公:从高中到大学》。

    李沫没回国,他们仨过了几天才见到李校花。校花在组里呆了几个月整个人气质都变了,非要说的话,刘胖仗义执言:“你现在特别有中年工科女的感觉。”

    李校花头发拉直,也染回了黑色,她推了推鼻梁上的平镜:“接了个角色,出戏有点难。”

    几句话盖过,叶吟却察觉了一点别的东西。校花往日那种盛气凌人的气焰矮了不少,像是被打磨了的石头,不动声色地内敛下去了。

    她单独约了李校花,两人在清吧见面。

    “酒是好东西啊。”李校花有些低沉地说着,点了第三杯纯饮。

    “出什么事了?”叶吟眼前放着杯日出,感觉自己能喝一天。

    “刚开学就有人找我签约,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李校花有些苦涩。

    “代表着你天赋异禀,直接一飞冲天?”叶吟试探性地说。

    “代表着有金主看上我了。”李校花指了指自己,然后叹了一口长气。

    “那你怎么想的?”叶吟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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