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本来是想带你们出来玩的,结果一个陪他爹,一个光陪我了。”杨星妈说。
叶吟:“没事的阿姨,应该的。”
杨星妈:“以后如果你爸妈还这样,就来我家,我给你撑腰。怎么当爹当妈的,他俩太过分了。”
叶吟:“没关系的。”
杨星妈摇摇头:“叶子,你这个性子,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
叶吟微愣,低低地“嗯”了一声。
杨星妈:“你是水做的人,可泥人都有三分脾气呀。”
叶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只是感受到了情绪,鼻子稍微有点酸。
杨星妈话头一转:“对了,你们学校最近有什么特别简单、没人参加的数学竞赛吗?”
叶吟:……前摇过长!
*
晚上,杨星举着朋友圈界面说:“这是你爸妈今晚入住的酒店。我有一个计划。”
叶吟大感不妙:“干什么?”
杨星:“我们去堵门吧。”
叶吟十分抗拒:“真没必要。明天还有别的地方要去,后天咱们就回了。”
杨星很坚定:“我觉得有必要,你听我的。”
叶吟拗不过他,半推半就地打上车,两人就这么拉扯去了目的地。
“我替你抱不平,”杨星认真地说,“他俩出来玩,住五星级酒店,你一个人在家,什么都没有。”
“他们会给我生活费,”叶吟说,“其实真没事的。”
——都习惯了。
“不一样,”杨星说,他固执地摇头,说不出更贴切的话,只是重复,“不一样。”
白天刚辉煌完,太阳落山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中秋都一个人过,这么大的落差,想想就让人难受。
叶吟不知道自己站在门口,伶仃踌躇的模样有多小心翼翼,就像是流浪淋雨的小狗,看到遮风的屋子和灯也不敢上前。
生在健全家庭里的杨星无师自通了“心疼”这一技能,他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带着叶吟往前走——
“你要告诉他们,你不想被无视,告诉他们你不高兴、你难过,”杨星说,“你说过吗?”
“这有什么好说的,”叶吟很冷静,“我幼儿园就明白了,无用的情绪就是软弱。”
杨星摇头:“虽然其他人经常忽视你,但你自己要看见自己。任何时候,你的情绪、你的想法,都是需要重视的。”
“不是因为没有人看,就要把它们轻轻揭过的。”
“而且,肯定会有人看到的,比如校花、李沫、刘胖。”
他们坐在出租车后座,叶吟再次问出了那个困扰她很久的问题。
“那你呢?”
杨星心里一跳:“我?”
“以前在走廊里遇见,不给你一拳你永远看不见我,”她语气不解,“我们不是朋友吗?”
杨星心中一松,摸了摸鼻子:“哎,那个啊……”
叶吟一眯眼:“你说,我就去。”
杨星只好坦白:“我确实一直都能看见你,100%看见。”
叶吟:?
“那你装什么?就想多挨一肘子?”
不可理喻。
杨星眼神闪烁,刚刚语重心长的模样被丢到九霄云外:“等有机会再说,走了走了,你还要壮胆吗?”
两人下车,叶吟深吸一口气,有种被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
她看到门口的便利店,说:“我去买点东西。”
叶父叶母的朋友圈显示,他俩去逛了附近的酒吧一条街,大堂里的两个未成年就只能在沙发上硬等。
“来了来了,”杨星侦察兵一样探出半个脑袋,“他俩牵着手呢,嗯,阿姨还拿着一束玫瑰。”
他回头,小声唱:“他(们)的爱情~与你无关~”
叶吟:“你走调了,大哥。”
“快去,”杨星推她一把,“跟他们说明白。”
叶吟一个踉跄,撞到了二老面前。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妈妈下意识扶了一下自己,然后脸上的表情从吃惊到疑惑,再到恍然,最后变成愧疚。
爸爸也是惊呼:“叶子?你怎么在这?”
叶吟紧了紧手指,说:“我来找你们。”
妈妈抓着她的手:“怎么跑这么远,天哪,你怎么来的?自己来的吗?”
叶吟抿了抿嘴,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我回家的时候,家里没人,看朋友圈你们来了S市。”
妈妈脸上的愧疚太浓,但像是浮在水面上的泡沫一样。
叶吟想:大人的面具可真厚啊。
叶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