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更欠揍了:“他?他不行。”
归允推开门,“你才不行。”
归允环顾一圈,母亲气色比往日好了些,周围坐着的都是与母亲交好的权贵夫人和小姐,他抱拳施礼:“见过诸位姨母,姑娘。”
众人还礼后,何夫人忙问:“允儿,你爹......”
归允笑笑:“娘,安心,爹一切都好,还托我跟您带话,说过年的时候,想吃您亲自包的饺子,要多放胡椒。”
何夫人激动地点头,站起身就要往厨房去,被身边的夫人们笑着拉住,“哎呀,看把你急的。”
“这下总算放心了吧?我就说侯爷没事。”
夫人们你一眼我一语,何夫人红着眼笑了。
归允对着坐在姑娘们中间,好不惬意的某人使了个眼色,这才施礼出门。
沈安平搓着手哈欠:“都知道了,我娘他们特意来陪陪伯母,怕她想不开。”
归允轻“嗯”了一声,“我知道。”
沈安平:“侯爷,真能在过年之前回来吗?”
归允郑重地点头,“能。”
沈安平拍拍归允肩膀,笑道:“需要兄弟帮忙就说话。”
“帮我,劝劝娘。”
沈安平一拍胸脯,“这事儿我最擅长。”
这话倒是不假,有沈安平在的地方,就少不了乐子。
“行,回去跟你的姑娘们聊去吧。”
“哎,别乱说,”沈安平纠正道,“我的姑娘可就一个。”
归允被那三分炫耀,三分羞赧,三分欠揍的语气,彻底噎住了。
他仔细打量沈安平,这才发现,这么些日子没见,沈安平脸色白净圆润了不少,整个人满面春风,跟陷入情网的痴情郎没什么两样。
一想到那杨姑娘,归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过眼下也不是处理此事的时候,他摆手走了,“行吧,祝你和杨姑娘,百年好合。”
沈安平假模假样的抱拳:“多谢大将军!”
归允不再耽搁,直奔后院,归成已经把陈青带到了密室。
归允顺手从桌上拿了块苏糕,“说吧。”从晌午到现在就没吃饭,属实饿坏了。
陈青洗净了脸,总算有个人样,正坐那儿吸溜着面,囫囵道:“我只看见一个戴面具的黑衣人,但没看见脸,他们说什么我也没听见,我就一唱戏的。”
归允一听,连连点头,对归成道:“把他送到诏狱。”
陈青面也不吃了,立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等等等等,我,我确实没看见人正脸,但,但是,我记得那人的声音!我唱戏的,对声音灵光,要是再听见,肯定能听出来。”
归允让人把他扶起来,“齐公公的东西可都在你那?”
陈青想也没想,使劲摇头。
归允哪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给了他一颗定心丸,“这是你辛苦赚的钱,不算是赃款,真要缺了什么,我归允补给你。”
陈青还是犹豫。
“不信我归允?”
陈青忙摇头,“这天下何人不信大将军?只是......您能保我一条命吗?”
归允心道,我当然得保你,眼下你这条命比我的还金贵。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那要看你值不值得保了。”
司空府,书房
书案上铺满了画像,画篓里也被画轴塞得满当。
毕倾沅手拿着刷子,轻柔地扫着画上的灰尘,他扫两下就停手,垂眸看着画像的人。
画上人左手持枪,右手施印,倒坐青狮之上,周身璎珞环绕,眉眼半阖,端的是庄严喜相。
毕倾沅一寸寸描摹着画中人的眉眼,良久,慢慢卷起画轴,抬手对准脚边的火盆,顿了顿,又放下了。
一旁的毕渊又叹了口气。
一个时辰了,说是要把画像都烧了,烧是一个没烧,灰尘倒是掸了一盆。
他不敢吭声,可有人敢,杨陌看不下去了,拿起一个画轴就要往火盆里扔。
“别动。”毕倾沅急了。
杨陌摸摸鼻子,又放回原位,提醒道:“反正你都要送他归天了,还留这东西干吗?”
见他抿唇不吭声,杨陌挑明了:“又反悔了?”
毕倾沅沉默了一会儿,才回:“没有,想好了。”
杨陌笑笑,没再说什么。他是清楚那晚发生什么的,按阿沅的品性,有此反应,太正常了。
不过说要送归允这事,他是半分都不信。他很清楚阿沅为此付出什么,情动只需一瞬,一瞬便能聚念,念久成执。
念可散,执难解。
何况归允那里......
“大人,该去望月楼了。”毕渊在一边提醒。
毕倾沅点头,看着满案的画像,吩咐:“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