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诶,公子,让一下,你挡住我做生意了。”
“抱歉……”
……
傅尘玹忙不迭的让开,紧了紧背上的布口袋,里面是他全部的家当,然而包起来也没有多少。
他顺着街道往前走。
传闻不假,京城确实繁华热闹。两边的商贩热情叫卖着,推荐自家的商品。街上时不时过着马车。
傅尘玹默默打量着一切,感觉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京城太繁华了……
和他长大的那处穷乡僻壤简直天差地别。
“让让,让让!”
一辆装饰花哨的马车从身边驶过,车轮带起的风掀了他的衣角,还卷来一阵浓郁的香气。不似山里草木的清新,而是姑娘家的胭脂混着蜜饯的甜,冲得他鼻子有点痒。
傅尘玹赶紧往旁边缩了缩,后背差点撞上摊位。
他手中攥着一张已经泛黄的信封。
自他五岁起,就没再见过父亲了。一直跟随师父长大。师父教了他读书写字,教他如何为人处世,教了他很多很多。半年前师父身患重疾,临终前给他交代了这个。
这是他爹当年留给他的唯一信物。
正想着,肚子突然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他摸了摸怀里,只有最后一块硬邦邦的窝头,是临走时邻居张婶塞给他的,他舍不得吃,想留到实在撑不住的时候。
“卖糖葫芦咯——”
不远处传来叫卖声,红彤彤的果子串在草杆上,晶莹剔透。
傅尘玹咽了口唾沫。
他只在年画上见过这东西,听说城里孩子都爱吃。
他正看得发愣,忽然被人撞了一下,没抓稳,那半张麻纸飘了出去,正好落在一个穿绸缎衣裳的人脚边。
“哟,哪来的野小子,挡路!”
那人穿着宝蓝色的袍子,袖口还绣着金线,看着像是某富贵人家的公子。
只见那人抬脚就把麻纸踩在了底下。
傅尘玹见状,眼都红了。
那是他唯一的指望。
他扑过去想捡,却被那人一脚踹在胳膊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还给我!”
他吼道。
像被惹急了的小兽。
“什么东西?破纸片子也当宝贝?”
那人嗤笑一声,碾了碾脚,
“想要?给小爷磕个头就还你。”
傅尘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
他沉默着。
良久,手缓缓松了。
父亲如今不知如何,母亲早在生自己时便难产去世,师父也在半年前去世。
如今他无依无靠,若是真闹出什么事来,不是他能承担的起的。
爹,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