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胃不好导致吸收不良,再加上骨架不算大,整个人都很瘦,夏天时露出胳膊和小腿就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秋天的空气里除了远处飘来的桂花香还带着冷空气的凌冽,云澜意格外喜欢这种季节,只是A市的秋天不太长,入冬之后他就没了这种兴致。
往年的秋都是这么过的,云澜意偶尔还会奖励自己去吃一次火锅,今年却不太一样,因为多了个人。
自从上一次和崔照里聊天后,云澜意觉得自己与他简直是相见恨晚,是当代伯牙子期。话匣子一下跟开了洪似的,不过来去也只是关于歌曲的交流,日常的分享,他尚不太敢给对方发太多东西。
一首歌写完自然是要进行下一首的创作,云澜意最近没有瓶颈期,空闲在家写的de给崔照里发了一个又一个,对方很会夸,也很能给他提供新的思路和想法。
聊天界面除了de的录音还有每天的早安晚安,以及中饭晚饭。云澜意吃得很简单,大多数是外卖,也有少数是自己做的勉强能吃的食物。对方其实更简单,无非就是寡淡如水的减脂餐。
云澜意觉得他们已经是朋友了,只是这种东西不能明说,双方心知肚明就很好。
只是今年不知怎的,似一夜入冬,几天后气温骤降。换季时云澜意本身就脆,一下被刺激就会引起感冒发烧。
原本只是感冒,他戴着口罩吃了几天药勉强上班,但是那天晚上他困得要命,沾床就睡,连晚饭都没吃,崔照里的消息也没回。
而崔照里就是在那天回的A市。
一下飞机他就被冷风糊一脸,吹得风衣翻飞。给云澜意发消息提醒他降温多穿衣服,但没收到人回复,只是以为他在忙,哪知到第二天中午依旧没看到回复。
他有些急了,生怕人出事,抓着手机想打电话过去才发现其实连对方电话也没有。
他自嘲一笑。
原先他在A市有几天休息,计划着约对方出来吃饭,可现实赶不上变化,他只能坐在家里干着急,眉心皱了一整天。
一直到下午,聊天界面才有了反应。
÷:对不起啊崔老师,感冒了睡到现在,才看到你消息。
巷:感冒了?现在怎么样?吃药了吗?
÷:今天还没,我等会吃。
巷:好,旁边有人吗,还是就你一个人在家。
÷:没关系,感冒而已我自己可以的。
巷:地址给我,我过去。
÷:不太好,影响不好。
巷:地址。
云澜意醒来的时候头疼脑涨,呼吸不畅,艰难拿到手机眯着眼看着崔照里发来的好多消息,全都是在问他怎么了,在哪,有没有出事。
手也没力气抬,他很困难地翻身,用床抵着手机打字回消息。
最后的两个字似警告,云澜意甚至能想象出对方严肃的语气和冷峻的神情。
崔照里不笑的时候其实很严肃,眉眼上挑有种不怒自威,只是他经常是笑着对大众,因此很少人觉得他难以相处。
云澜意头疼得厉害,浑身发冷,分不出一点精力跟他周旋地址的事,索性给他发了地址,又紧裹着被子闭眼睡下。
崔照里在收到地址的那一刻直接套衣服出了门,驾车过去。等他在车上看着导航路线时才发现对方给的地址在近郊区,那一片的房子多是出租房,很旧,是有名的治安差,打击行动在那边甚至能缴出一窝,政府前些年还有拆除的打算。
老房子供暖设施不完善,崔照里没办法想象,也不敢去想他在那里住了多久,冬天怎么过。
近一个小时的车程被崔照里压着限速只花了40分钟。他在居民区绕了很久才找到云澜意他家。
敲门,没人应。发消息也没人回,估计是睡着了。
他都已经准备打电话找人撬锁了。
“小伙子,你找澜意吗?”
身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传过来,崔照里猛得回头,只看见一位老妇人,佝偻着腰,倚在门边。
“对,我是他朋友,他好像病了。”说着,他举起手机翻相册,给对方看自己与云澜意的合照——那是他从音综的大合照上截下来收藏的。
老妇人十分缓慢地点点头,进屋摸出一把钥匙,“他有条备用钥匙在我这。”
“好了,你进去吧。”门锁被打开,崔照里谢过老妇人,一点不敢耽搁地迈了进去,带起一丝冷风。
屋内没开灯,崔照里摸索到了开关打开,白炽灯瓦数小,照得内里暗沉沉的,他认出了云澜意直播的沙发白墙和钢琴。除此之外就是连着客厅没有隔墙的厨房,用帘子挡起来的卧室以及一间卫生间。家具都还是上个世纪的风格,不算破,被云澜意打扫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