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像一只天秤,一头重另一头轻,内心情感方面总是晃悠悠地飘在天上,如尘埃,不落地,对很多关心避了又避,相信着不会有人会对他很好很好,会无限包容他的坏脾气。
是极其矛盾的个体,拉扯让他每天都有百分之五十的时候被困在情绪的牢笼,无论他怎么自洽,始终走不出去。
“这个很好啊,我到时候要怎么配合你呢?”
“这个真的不错!”
一顿顿夸奖让洛云不知所措,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只能害羞地低着头,手不停地在脸上,脖颈处挠来挠去,说话的声音极小,“谢谢小云老师,其实没那么好。我在舞团都是曲老师带,他一直骂我来着。”
听到这云澜意可是笑了,曲别淮骂人这个词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这人的专业性是不容小觑,大概率是恨铁不成钢吧。
云澜意微微弯了弯眼睛,说:“你别怕他,他其实很温和的,真的,我就没见过他骂人。”
“小云老师你是没听过他骂人,”洛云“嗖”一下滑过来坐在云澜意旁边,在曲别淮的“帮助”下明显是熟悉了一点,就像是找到了能吐槽的闺蜜,坐得也离他近了一些,“他冷着脸训我们很恐怖的,真的,下次你来我们舞团一定要看看。”
排练室的氛围融洽至极,编舞很快就编好了,云澜意默默在心里将崔照里和洛云对比,总结下来还是小姑娘好,某些人看起来热情其实外边裹了一层密封壳,叫人完全看不清内里。
这种人是最应该远离的。云澜意确信。
正午,在太阳升到最高点时连春末的风都显得有些无能为力,大地烘烤着行人,只有空调是唯一的避暑胜地。节目组十分人性化地在准点敲响了饭铃,提醒各位到点吃饭。
云澜意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他唱了快一个上午,嗓子已经有点发哑,再不喝水估计得白日冒烟。
“叩叩”
门被谁敲了敲,木质声清脆地回荡在排练室里,靠着镜子休息的洛云一骨碌站起来去开门。
看门即傻眼。
“曲……曲老师。”
“嗯。澜意呢?”
“唔……来了!”排练室深处传来云澜意的声音,他喝水喝到一半被打断,急着出去就手笨,不锈钢的盖子和瓶身相互接触空空哐哐地在排练室响。
等曲别淮在门口见到云澜意时他还红着耳朵——尴尬的。
云澜意耳朵容易红,尴尬了红,害羞了红,紧张了还红,每次他自己都恨不得把耳朵藏起来,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几乎每个同行的人见到他都会说一句“你耳朵好红啊”。
嘴也笨,所以只会“哈哈”过去。
然后就陷入更尴尬的死循环。
手里还揣着保温杯,云澜意和曲别淮并行走,心底里突然生出一种感觉,他们现在就像是两个大学生下课约着去食堂吃饭。
如果大学就认识那就太好了,起码云澜意的大学不会整整四年都是一个人。
曲别淮话不多,他不开口的时候云澜意也不太会主动说话,要的就是一个距离感。
于是这顿午饭很安静地吃过去了,但云澜意心里依旧很满足。
排练无非就是反复的磨合磨合再磨合,直到舞台效果的呈现都接近完美,直到配合严丝合缝。
星星隐蔽又出来之间,公演的日子很快到来。
上次站在舞台上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身边的人,台下的观众,DEMO的旋律都好像一朵云,顺着风就飘走了,只留下忽然飘起又跌落的尘埃。云澜意踏一脚,便飞起一下,吸进肺里,当做又一次经历。
他从来不敢奢求真实,只当做一场美梦。
台上的主持人在念开场白,而幕后云澜意站在洛云身后,看着小姑娘搓了又搓的手,想着身为“前辈”应该给“后辈”一些安慰。
“别紧张,没事的,放松就好啦。”
幕后灯光微弱,只能看见云澜意一半的脸,以及那双在暗处紫的瞳孔的眼睛,嘴唇微勾,眼前搭在鼻梁的刘海发丝因为空调风的缘故稍稍飘起,整个人温润柔和。
“好,我尽量不紧张。”
话是这么说,但云澜意不紧张安慰人的话在他自己这里都是狗屁,怎么可能不紧张,他自己的心跳都猛猛跳。
昨晚抽取上台顺序时云澜意特地让洛云去抽,为的就是避开自己的坏运气,结果这小姑娘的运气也不怎么样,直接给他拿了个排位1回来。
云澜意只能硬着头皮,竖着大拇指,说:“好!”
上台的演出他本人站在舞台侧旁,只做为歌曲声音来源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