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韶仙:……
不想说话了。
没救了。
街对面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秦韶仙眯起眼,扬声道:“王主任!”
王二梅从墙后面慢慢出来,带着一脸假笑:“那个,我找胡总有事。”
阿姨们窃窃私语。
秦韶仙看一眼舅妈。
舅妈像个没事人似的,一味低头吃饭。
胡正山脸色也有些不自在,呵斥道:“有事不会打我手机吗?亲自跑来干什么!”
王二梅:“我打了,你没接。”
胡正山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一看屏幕,尴尬了。
“哦。找我什么事?”
王二梅:“乔老板找你。让你赶紧回他电话。”
胡正山立刻起身,拍拍屁股走了。
卷发阿姨立刻开口转移话题。
“哎呀,你们知道吗,我们家那个魔王,前两天爬到树上,一声不吭待了起码一个钟头。我里里外外找不到他,吓得差点跪下了!哎哟哟,我现在日想夜想,就是想我女儿赶紧回来把这个魔王接走!”
大家哈哈大笑,热热闹闹谈起自己家小孩的各种调皮事。
秦韶仙:……
什么意思,王主任和舅舅之间那点不管是什么的牵扯,连工人们都知道吗?
这个舅舅怎么这样啊……
她生气地戳着米饭,心里对舅舅的评价跌至谷底。
几百米之外,胡正山和王二梅并肩往办公室走着。
王二梅斜睨一眼:“今天怎么特意跑来吃饭?你不是向来嫌弃这边稀汤寡水吗?”
胡正山哼哼,“我哪是来吃饭的。我是来办正事的。”
“我这个外甥女啊,好好的办公室不待,跑来和工人混在一起,又脏又热的,谁知道她想背着我搞什么小动作。”
王二梅毫不在意的样子:“不会吧。她能搞什么小动作啊。跟工人交朋友吗?交上了又怎样。工人们什么都不知道。”
胡正山眼睛溜圆:“你是不是觉得她什么都不懂,是个只会翘尾巴的小公鸡?”
“我跟你说吧,你被她骗了。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真的,我越看越觉得不对。”
“她那个眼神,怎么就那么灵泛呢?”
“然后我想起来了。”
胡正山猛地一拍巴掌。
“那个眼神,和我姐一模一样!”
“她是我姐的女儿,她就不可能是蠢的!”
王二梅:……
她嘴角抽抽:“你是真的很崇拜你姐啊。”
胡正山不满呵斥:“什么崇拜,别乱说。我这叫做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王二梅:……
她叹一口气,“自从大小姐来到这里,你一直绷着劲,很辛苦吧。你这人啊,轻松惯了,辛苦起来很不适应吧。”
胡正山挥挥手:“没事。熬过这一阵就好了,我一定会把外甥女赶走的。”
“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的。要我说,这公司本来就该是大小姐的。你干脆放弃算了。从此你轻松了,公司也物归原主,不失为一桩美谈。”
胡正山眉毛一下子竖起来:“美谈个屁!”
他恶狠狠训斥:“公司是姐姐留给我的!你给我记住了!从前是我的,以后也是我的!”
王二梅嘻嘻笑起来:“你有这份决心就好。我还指望着继续跟你混呢。以后也是你吃肉,我喝汤。”
胡正山满面红光,豪情万丈:“你放心吧!”
吃完饭,休息一阵,工人们回到船上继续干活。
秦韶仙不顾舅妈反对,也跟了上去。
这一天,工人们在海上的工作内容是清理吊笼。
扇贝养在吊笼里,而吊笼容易滋生各种奇怪的东西。
裙带菜,牡蛎,藤壶……奇奇怪怪的伴生物会堵住吊笼的网眼,让扇贝呼吸不畅,停止长大。
所以工人们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前往清理。
沉重的吊笼一串串拖出海面,用小刀把奇怪的东西都割掉。
是一项非常辛苦的工作。
秦韶仙身先士卒挑战了几串吊笼,很快累得两手抽筋,剩下的时间只能瘫软在甲板上装死。
吴有朋因为性别原因,天然拥有更大的上肢力量,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稍微多干了一会儿,就软倒在地,加入表姐的装死小分队。
工人们哈哈大笑。
夕阳西下,船只靠岸。
来自大都市的文弱姐弟两软绵绵走下码头。
“好辛苦啊……”秦韶仙长长叹气,“我算是知道专家为什么那么热情的推广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