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被发现,该怎么解释?
啊啊啊!
酒楼旁边,大榕树下,酒店窗户透出灯光,延续到此处,已经变得十分微弱。
影影绰绰之下,王二梅徐徐吐出一缕白烟。
胡正山掏出一根红塔山,凑到王二梅面前,就着她的中华点上了。
胡正山吐出白烟,幽幽道:“你跟大小姐聊得还挺开心嘛。”
“是很开心啊。为什么不开心?这是好事啊。”
胡正山冷笑,“好事?哪来的好事?”
王二梅仰着头,吞云吐雾。
“你的外甥女是来加入我们的,不是从我们手里收走一切的。”
“这还不好吗?”
“难道说,你宁可来的是秦老二的亲信,二话不说,把我们全部扫地出门?”
胡正山无言以答,浑身不爽。
王二梅突然笑出声,咯咯咯笑个不停。
“你笑什么?”
王二梅吸一口烟,直直喷到舅舅脸上:“你这个外甥女还真得了你的血脉真传啊。”
胡正山:?
“简直和你一模一样啊,那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感觉。”
胡正山瞪眼:“我几时眼睛长在头顶上了?”
“哦?没有吗?那你说说,你眼里曾经看得上谁?”
胡正山哼了一声,“我看不上他们是他们能力不足。这是他们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王二梅哈哈大笑,“别苦着脸了,胡总,乐观一点啦。没准你们两个会意外地很投缘呢?”
“求你闭嘴吧!”
王二梅喷出最后一口烟,烟头扔到地上,拿鞋底碾灭了。
“喂,老胡……你说,要不要把账本烧了?”
胡正山大惊:“把账本烧了?你脑子没进水吧?”
“我认真的。大小姐新官上任三把火,肯定是要到处嗅一嗅的。万一被她找出来一点什么,怎么办?不如烧掉,一了百了,永绝后患。”
“烧个屁!周建国,雷三,戴长子他们都还欠着我钱呢,没了账本我上哪收钱去!”
王二梅耸耸肩,无所谓道:“行吧,你说了算。”
胡正山烦躁道:“你也想太多了。你看她那个傻样子,就算把账本交到她手里,她也不懂怎么看。”
“是吗?我觉得不一定哦。而且,就算她不懂,那个吴组长肯定懂。”
胡正山不耐烦挥手:“那你就小心点,不要让她有机会碰到账本。”
“我尽量咯。”
胡正山瞪眼:“什么叫做尽量?你要保证万无一失!”
王二梅冷笑:“这世上就不存在万无一失。要么你把账本拿回去自己打理吧。”
胡正山立刻软下来,换上一副笑脸:“那怎么行。账本从来都是你管的。就按你说的,尽量,尽量万无一失,行吧?”
王二梅哼哼。
明月高悬。
欢乐的宴会结束散场。
大家道别,各自回家。
姐弟两个人沿着海岸线慢慢走着。
他们租下的住处就在街尾拐角处,走路就能到达。
秦韶仙斜眼看着表弟:“所以,你去偷听了?”
吴有朋昂着下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吧,我小心得很,他们根本没任何察觉。”
“呵呵。好吧。你都听到了什么?”
“我听到……王主任说,你这个外甥女得到了舅舅的血脉真传,和舅舅一样眼睛长在头顶上。”
吴有朋自顾自笑起来,“她虽然说的是你演出来的这个形象,但是怎么说呢,很微妙,我感觉那个真实的你,也没什么差别。”
秦韶仙:?
“谁眼睛长在头顶上?不是我,我没有。”
吴有朋大惊:“你还没有?你知道吗,你就没正眼看过我,你时时刻刻拿鼻孔看我。”
秦韶仙:……
“也许你真的得到了舅舅的血脉真传?也许这就是血脉的神奇力量?”吴有朋哈哈大笑起来。
秦韶仙无力扶额,“行吧……然后呢,你还听到什么了?”
吴有朋停下笑声,“然后他们说了一些关于什么账本的事情,他们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我又离得太远,实在听不清具体。”
秦韶仙:?
最关键的你却没听清?
要你有何用!
“我可能……只是可能,不确定……听到王主任说要烧掉账本,但是胡正山不愿意的样子。”
秦韶仙一下子精神了。
吴有朋神色郑重:“对,就和我们预料的一样,他们除了明面上的假账本之外,还保存了一份秘密真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