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有朋无言以答,一张脸变得皱巴起来。
秦韶仙笑笑,“但是你顾虑的也没错。”
“我们是客,他们是主。强龙不压地头蛇。”
“为了尽量规避矛盾,我们要尽量示弱,让大家面子上过得去。”
“但与此同时呢,也不能太弱了,不然他们会顺势踩到我们头上来。”
“总的来说,我们既要示弱,又要保留一些发疯的可能,让他们有所顾忌。”
吴有朋:?
秦韶仙歪着头,仔细去看表弟的头发。
然后,突然伸手,一顿猛抓。
吴有朋嗷嗷大叫:“你干什么啦!”
他伸头去看后视镜,吓了一跳。
小小的镜子里出现一个超土二八分,是那种开始有地中海趋势的中年男子最喜欢的发型。
秦韶仙看他想要把头发弄回去,连忙大喝:“不准动!”
她探身从后座的旅行包里掏出一副黑框眼镜,架在了表弟的脸上。
“我跟教授出去跟企业会谈的时候都会戴这副眼睛,这样会显得年纪比较大,比较像专业人员。”
吴有朋转头去照镜子,崩溃道:“还真是又土又老。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韶仙仔细打量自己的造型作品,满意点头。
“从现开始,你就是二十八岁已婚的审计中心吴组长。”
吴有朋:?
“你不是问我的计划吗?我的计划就是:立人设。”
“我们两的人设是这样:一个凄凄惨惨戚戚流放宁古塔傻白甜小公主,一个恶贯满盈押解公主高深莫测秉笔大太监。”
吴有朋:???
“什么太监,谁是太监?”
秦韶仙拧起眉毛,用无名指擦掉一颗不存在的眼泪。
“我受尽磨难苦楚,好不容易回到真正的家,亲爸亲妈却早已去世,只剩下一堆亲戚对我百般欺凌,大剌剌侵占我的遗产,还把我流放到遥远的海岛,用小小扇贝公司打发我。”
“而你是朝中大臣派出来的爪牙,一路随行,监视我,打压我,恐吓我,确保我老老实实,不出乱子。”
吴有朋抓狂:“不是,等一下,谁是太监?”
秦韶仙摆摆手,“不用在意具体称谓啦。就是一个氛围,你大致领悟就好。”
“考虑到你的演技,我也没有给你设置太高的难度。你这个角色很好演,尽量少说话,主打一个高深莫测就行了。”
吴有朋:……
大海另一边,胡正山气急败坏冲进办公室大门。
他中午才起床,吃完饭,来公司晃了一圈,就溜达着去了麻将馆。
一边搓牌,一边喝茶,直到悠闲心境被一通来电彻底打破。
胡正山气喘吁吁,满头大汗,面黑如锅底。
“你们谁接的电话?马上过来跟我汇报!什么叫做换总经理?什么玩意?换敢谁我?”
接电话的赵姐畏畏缩缩站起来,“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啊,总公司的人说了两句就挂了,他们说,新任总经理马上就到。”
胡正山两眼圆睁,大吼:“马上就到?什么叫做马上就到?”
赵姐缩缩脖子,不说话了。
一个中年女子从门外扑进来,个子中等,身材圆圆,也是满头的汗,满脸的慌乱。
她小声尖叫:“老公!我都听说了!什么叫做换总经理?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胡正山转头大吼:“你问我,我问谁?吵死了!你给我安静点!”
胡妻看看四周,办公室里的人全体注视着这边。
她拉住丈夫的手,一溜烟跑进总经理办公室,关门关窗。
她一脸焦虑,压低声音:“我就说了,姐夫死了,肯定要变天的……大姐二哥从来都看你不顺眼,连告别式都不准你参加……”
她捂住嘴,努力压抑自己的尖叫:“现在好了,他们果然动手了,他们要把这间公司收回去了!”
胡正山瞳孔一缩,厚大的巴掌猛拍在桌子上:“不行!他们不能这样!我唯一的姐姐死在他们家,我唯一的外甥女儿也被他们弄丢了!补偿我不是应该的吗?他们哪来的脸把公司收回去?”
胡妻跳起来捂他的嘴:“我求你小声点吧!”
胡正山甩开妻子,在小小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满身烦躁,伸手去口袋里掏烟。
掏出来一个空烟盒。
“我出去买包烟。”
胡妻:“不行啊!新的总经理马上就到,你要在这里等他啊!”
胡正山两眼一鼓:“狗屁的总经理,老子才是总经理!不知道哪里来的杂碎,也配我在这里等他?我先走了,他要是来了,你就随便接待他吧!”
说完,他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