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大学毕业之后,他在妈妈秦玉珍的安排下进了家族集团工作。
秦韶仙结束期末考试的这一天,傍晚,吴有朋照例去妈妈的办公室,等她一起下班。
秦大姑看完最后一份文件,起了身。
“你表姐是今天考完试吧。”
吴有朋随口道:“我哪知道。”
“告别式那天她跟我们说,明天开始考试,一共考三天。你不会算数吗?”
“是吗?她说过这个啊,我忘了。这种细枝末节我为什么要记得。”
秦大姑:……
“那你还记得明天你大舅要办家宴吧?”
“当然记得,你当我是白痴吗?”吴有朋一脸不爽,“我就是不明白,办什么家宴啊。为了欢庆表姐的胜利吗?欢迎她从此踩在我们头上吗?”
秦大姑感觉自己又想打孩子了。
忍住。
两个人上了车。
吴有朋还在絮絮叨叨。
“小舅怎么回事,竟然把遗嘱改得这样天翻地覆的。是不是病得脑子糊涂了?要我说,就该去查一下当时在场的那个医生,没准他收了谁的钱,硬把糊涂说成清醒。”
“你闭嘴吧!刘医生跟你小舅认识二十几年了,你小时候人家还抱过你呢!你说他收钱?收谁的钱?收你表姐的钱吗?”
她终于忍不住,噼里啪啦胡乱开打:“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白痴!”
吴有朋嗷嗷直叫:“妈!别打了!别打了!李师傅看着呢!”
前面开车的李司机默默从后视镜移开视线,仔细观察前方路况。
秦大姑泄气,恨恨转头去看窗外。
吴有朋突然灵光一闪:“大舅是不是想为难表姐?”
秦大姑回头。
“他肯定不愿意就这么让表姐踩在他头上,突然要开什么家宴,一定是想出了什么阴招来对付表姐!”
秦大姑:……
你知不知道,你嘴里的阴招,是你妈和大舅商量好的?
但是……能想到这一层已经很不错了。
她欣慰地摸摸儿子脑瓜,“明天好好观察,好好学习,知道吗?”
吴有朋兴奋点头。
他可是迫不及待看到那个不可一世的表姐狠狠吃瘪了。
母子两到家,家里的保姆迎出来:“秦姐,你侄女儿来家了!”
秦大姑:???
吴有朋直接喊出声:“她来干什么?”
秦韶仙从保姆身后突然闪现:“当然是来联络感情啊。”
吴有朋:“呵呵,我们难道感情很好吗?”
“正因为不够好,才需要多联络啊。我肯定是希望我们三个能亲亲热热的。”
“谁要和你亲热了!”
秦韶仙根本不理他,转头道:“大姑,我有事想和你私下说。”
秦大姑笑笑:“什么事这么急?明天反正是要一起吃饭的。”
秦韶仙开门见山:“我要说的,就是关于明天吃饭的事情。”
秦大姑:……
“行,来我书房吧。”
她扫一眼儿子,“你也来听一下。”
书房里,秦韶仙凝视着这位大姑。
明明是身价上亿的贵妇人,却一点也没有养尊处优的样子。
衣着普通,身上也没什么首饰,看上去和路上一个普通中年妇女没什么两样。
她想起吕教授的评价:一个实在人儿。对亲情看得很重。
秦韶仙心想,这样的话,我可以成为她亲情的一部分吗?
告别式那天,她一直默默观察着这个家里的人。
大姑对二伯说话语气很硬,颇有一些长辈的架势。
二伯明显有些不服气,但总是会忍下来。
大概率,这就是他们沿袭了一生的相处模式。
长姐如母,姐姐总是管教弟弟,弟弟想反抗,却总是不敢。
大姑和二伯,这两个人虽然是姐弟,是天然的联盟,但他们终究是两个不同的人,有各自不同的利益和诉求。
……应该有操作的空间。
而这两个人中间,毫无疑问,大姑是更好的突破口。
能成功吗?
秦韶仙心里完全没底。
但成不成的,总要试了才知道。
书房里,秦韶仙笔直坐在沙发上里,两手握着膝盖,面色沉重:“我从律师那里听完遗嘱了。”
秦大姑笑了一下,“哦,那你什么感想?一定很开心吧。”
“没有,一点也不开心,就是很不安!”
秦韶仙发出夸张的大声:“那可是32%的股份啊!”
沙发对面的母子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