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水果店的老板都看不下去,给她们一人送了一块雪梨润口,劝她们还是回去歇着吧。
难道就这样放弃吗,当然是不行的。
三人自诩是打不死的小强,这点困难都不叫事!
就算是人要脸,树要皮的话,在她们眼里听来,也是无用的。
因为她们算仙。
小白瞄准了下一个目标,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中长发的齐刘海女生,眼光呆滞地往前走。
“小姐,请问一下,你要咨询情感问题吗?无论你是遇到感情难题,还是烦恼找对象,我们都可以提供帮助的哦!”
女生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你们真的能帮到我?”
小白被她的冷冰冰吓到了,心虚地作担保,“当然可以,我们牵万缘专门是解决情感问题的,小姐进来吧,我们细聊。”
没想到,女生果真跟着进来了,三人手忙脚乱,给她添凳子,沏茶,连放在角落的大风扇都“吱吱呼呼”地吹着。
这是咏玄下来接到的第一单业务,她无论如何,都要和和美美地完成。
女生叫凌朵,是一名大三的学生,近期她遇到一个烦恼,她的男朋友小岑总是躲着她,找借口不见她。
凌朵问过,是不是不爱她了。
小岑就说,我已经失去爱人的能力了,你是个很好的女孩,是我不配,不要对我有过多的期待。
话里话间,都是小岑的自卑之语。
凌朵不忍心看到他伤心,劝过好多回,可小岑越听越难过,后面干脆躲着不见她了。
这些话,听着咋这么熟悉,咏玄和采藻仿佛听过无数回,都是情侣闹分手的前兆了。
男人哪有自卑的时候,比东比西的,生怕别人觉得他窝囊。
所以很大问题在小岑身上,而不是眼前的凌朵。
“男人的鬼话,就像被开水烫过的鸭子,身上最硬的地方,只剩那张嘴在嘎嘎了。所以男人讲自己多么不配的时候,一方面的确是他不配,另外一方面,就是有新欢了。不可信,是吧?”
咏玄将目光看向小白。
小白刚来时,就表现得一副弱弱的样子,显然,咏玄也是不信他想念自己的鬼话。
“人家凌小姐的事要紧。”
小白眼神示意,多多专注凌朵的事。
“可是他说过,会爱我一辈子的!”
凌朵“哇”地大哭,搞得她们不知所措,手脚忙乱地给她递上纸巾。
“凌小姐,人心是会变的,我们不妨看开点,若他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报复回去也行的,没必要伤心啊。”采藻疯狂劝导。
凌朵继续哭个不停,“不行,我接受不了他不爱我,我宁愿他死了,也不能不爱我。”
三人被她的言语吓到,太偏激了,不爱就不爱呗,不要寻死觅活啊!
她们是月老庙的打工人,不是阎王殿的手下呀。
咏玄深呼吸,为今之计,稳住她的情绪才是最重要的。
“凌小姐,不如就按你说的,在你的心里,你权当他死了,然后退出你的生活,从此之后,你忘了他,过上自己的好日子。亦或者,你的有缘人在下一个转角,令你伤心的这个,不是你的良缘。”
凌朵终于擦干眼泪,心如死灰。
“没错,我就当他死了,我穿的这身黑裙,就是在祭奠我们死去的爱情。那个爱我的小岑死了,所以他到死仍爱着我!”
没必要这样了,咏玄、采藻和小白听着,是在后背发凉。
眼前这个普通凡人,讲出的每句话,都让他们几个仙人虎躯一震。
凌朵打开她的手机,一张黑白严肃男生大头照赫然映入眼帘,三人被惊得差点原地飞升回天庭了。
大白天的,见鬼了!
“凌小姐,咱们聊情感的,没必要整这么严肃的话题吧?”
凌朵深情款款,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黑白男生照,说上面这个男孩,是爱她的小岑,今天是他的“头七”,她是出来买元宝蜡烛祭奠的。
三人慢慢往后退,紧紧地抱在一起。
这个人太可怕啦,若她们不说好话,下一个被“祭奠”的,岂不是她们了?
不要啊,月老庙的打工人,只收供奉还愿的香火,这些纸钱,是万万受不起啊。
不然回去后,阎王殿那边账目乱,还得找她们的麻烦。
咏玄按耐住恐惧,还是坐了回去,在她对面,凝重地说:“凌小姐,我觉得目前你最大的问题,不是祭奠他了,而是你走出来,接受他生人离开的事实。不然的话,即使你现在觉得是爱你的小岑死了,那以后再看到他的遗物呢,会不会再次伤心?你不该沉溺于此。”
凌朵幽幽说:“可是,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我怎么就遇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