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先映入他们眼帘的便是君墨的身影。
“君墨师兄!”林素心第一个惊喜地叫出声。
沈逾白紧绷的脸色也明显一松,暗自松了口气。无论如何,看到君墨安然无恙,总归是好事。
他迅速上前一步,目光却带着审视,锐利地扫过君墨身旁那个戴着面纱、眼波流转的白衣身影,以及他身后那个一身绿衣、眼神灵动的小女孩。
“君墨师弟,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沈逾白开口,语气带着关切,却也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这几日我们忧心不已,四处寻你,你这几天都寻了那里?”
他的疑虑显而易见,君墨独自离开多日,如今从这诡异的地方带着两个陌生人出来,难保不是被什么妖邪蛊惑,带着妖物来见他们,甚至眼前这个“君墨”本身,都有可能是妖物幻化而成。
君墨对他们的警惕心知肚明,他没有多言,只是平静地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心念微动。下一刻,“噼啪”一声轻响,一道细小的、却纯粹而暴烈的紫色电弧在他掌心跳跃闪烁,散发出独特的雷灵气息。
这雷电做不得假,众人见状,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终于散去,纷纷收起了兵器,气氛缓和下来。
“君墨师兄,你没事就好!可担心死我们了!”那名土灵根的小师弟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温以然也走上前,目光在君墨和那白衣人身上流转了一圈,语气温和地问道:“君墨师兄,这几日究竟发生了何事?这两位是?”
君墨简略地将自己追踪触须到了生命之树核心、以及之后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自然略去了君遥的真实身份和剑灵之事,只道:“这位是绿萝姑娘,乃是这片森林生命之树的守护者。之前袭击我们的触须,便是受她驱使,目的是为了‘请’水灵根修士前来相助,救治生命之树。”君墨解释了一下生命之树的遭遇和绿萝的病急乱投医。
绿萝适时地上前,对着众人盈盈一拜,小脸上满是诚恳的歉意:“诸位仙长,我乃生命之树守护者,名为绿萝,之前多有得罪,实非在下本意。”
“实在是生命之树遭邪物侵蚀,危在旦夕,我一时情急,才出此下策,冒犯了诸位,还望诸位见谅。之前抓来的几位水灵根修士,我已将他们安然送回,并赠予了灵植作为补偿,恳请诸位原谅绿萝的无礼之举。”
她态度谦卑,解释合理,同样拿出了罕见的灵植,沈逾白等人闻言心里那点不适随之消散。他们这几日为了寻找君墨,在森林中可谓是吃尽了苦头。不仅遭遇了莫名的兽潮冲击,还深陷过吞噬一切的诡异沼泽,与其中的妖物厮杀,路上甚至看到过一些不知属于何种妖兽的、异常雪白的毛发。
好在虽有惊险,却无人陨落。而最让他们印象深刻的,便是再次遭遇那些透明触须时,温以然依照月微仙尊所言,催动水灵之力冲刷,那些触须果然如冰雪消融般褪去了粘液与透明伪装,显露出了原本翠绿藤蔓的本质,也让他们对幕后操控者的身份有了猜测。
此刻见到绿萝,感受到她身上纯净而磅礴的草木生机,又与之前的猜测吻合,心中的芥蒂便消了大半。既然无人受伤,对方又诚恳道歉并给予了补偿,他们身为大宗弟子,也不好再计较。
沈逾白代表众人点了点头:“既是误会,解开便好。守护森林根基,情有可原。”
接着沈逾白话锋一转,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绿萝姑娘既是生命之树的守护者,想必对这片森林了如指掌。不知姑娘可知‘月见草’生长在何处?实不相瞒,我等此行,正是为此草而来。若靠我们自己寻找,恐怕不知要耗费多少时日。”
绿萝按照之前君墨的叮嘱,立刻点头,声音清脆:“我知道月见草所在,作为之前冒犯的补偿,我可以派人带你们前去。”
众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到她身上,带着期待。
绿萝抬手指向一直安静站在君墨身旁、戴着面纱的君遥,说道:“生命之树刚刚修复,尚有诸多事宜需要我亲自处理,实在脱不开身便让白衣带你们前去吧。他是我们草木一族的族人,对森林路径最为熟悉。”
“白衣?”沈逾白看向那个自出现后便一言不发,只露出一双清澈眼眸的身影。尽管沉默,这人身上却有种难以忽视的存在感,那双眼眸,如同浸在寒潭中的琉璃,水光潋滟,明明该是清冷的,眼尾却天然带着一丝微微上挑的弧度,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多情。
沈逾白心中莫名一跳,若非他心有所属,整颗心都系在温以然身上,恐怕真的会因这一双眼睛而对这陌生人生出几分不该有的遐思。
他迅速压下脑中闪过的荒谬念头,面上维持着昆仑大师兄的端方持重,对着君遥拱手道:“既然如此,那便有劳白衣道友路上多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