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只能我碰,洗澡也只能我来
来要了些水,想必是要清洗忘昔剑。”

    沈逾白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只是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带着一丝凝重:“法阵我都检查布置好了,不过我在附近地面上看到一些奇怪的痕迹,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拖拽过,痕迹很新。”

    “只是大家都累了,附近也没有更合适的扎营点,只能先将就一晚。晚上守夜的人,需要格外警惕。”

    温以然神色也严肃起来,点头应道:“好,我稍后便去和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多加小心。”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君墨独自坐在远处的背影,压低声音问沈逾白:“沈师兄,你说这君墨,究竟是哪位长老座下的高徒?他的本命武器又是什么?怎的从未见他拿出来过?”

    这些问题把沈逾白问住了,他仔细回想,发现除了知道对方名叫“君墨”,以及他战斗时偶尔会使用的、带着野性与凌厉的雷矢之外,他们对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同门几乎一无所知。他的师承、他的来历、他的惯用兵器,全然是谜。

    按理说,以他这般实力和这般样貌气质,就算再低调,在宗门内也不该籍籍无名,他怎么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沈逾白心中掠过一丝疑虑,但很快又被他自己压下。或许真是某位长老秘密培养,常年闭关的弟子吧。宗门这么大,偶尔有一两个不认识的师兄师弟,也属正常。

    他甩开那点莫名的思绪,对温以然说道:“宗门弟子众多,你我认不全也属正常。既然齐长老都未觉有异,想必不会有问题。莫要多想了,早些休息吧。”

    温以然闻言,也只得将好奇心暂且放下。

    另一边,君墨将木桶放在脚边,小心翼翼地将忘昔剑浸入清澈的水中。他没有使用任何清洁法术,而是取出了一块质地柔软干净的细棉手帕,沾湿后,极其轻柔、细致地擦拭着剑身上的每一处污渍,尤其是那些被腐蚀过的地方,他的动作更是轻缓得如同羽毛拂过,生怕用力稍重,便会伤及剑身分毫。那专注的神情,与他平日里的冷硬漠然判若两人。

    昏迷中的十一,模糊地感知到有一股温和的力量正在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它栖身的剑身。那动作是如此温柔,如此细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视感。

    嗯?是谁在帮我清洗,动作好轻,是沈逾白吗?还是看起来很温柔的温以然?他们果然是好人呢。

    它努力地想“睁开眼”看看,到底是哪个好心人,却发现意识如同被厚重的迷雾包裹,无论它如何挣扎,都无法清晰地感知外界,只能模糊地感受到那份轻柔的触碰。

    唉,完全恢复看来还需要点时间,最少要三天吧?现在这样,什么都看不清,真麻烦。它有些懊恼,但那份被细心呵护的感觉让它心里暖暖的。

    算了,既然看不清就算了。等我恢复好了,再……再勉为其难地好好感谢一下这个帮我清洗的人吧!哼,可不是谁都有资格让本剑灵亲自道谢的!小小的剑灵即使在虚弱中,依旧保持着它的骄傲。

    而拿着手帕擦拭忘昔剑的君墨,在看到忘昔剑剑身恢复干净后,看着上面斑驳的裂痕,他毫不犹豫的输送灵力修补。

    哪怕需要很多灵力,哪怕后面危机四伏,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一刻钟后,等他的额间冒出冷汗,等他的灵力消耗殆尽,他才停手,抱着恢复些许光泽的忘昔剑,轻轻落下一吻,而后心满意足的沉沉睡去。

    早点醒来吧,我好想你。

    是夜,万籁俱寂,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森林深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虫鸟的鸣叫。前半夜轮值守夜的,是那名土灵根的小师弟。连续的战斗和赶路让他疲惫不堪,坐在篝火旁,眼皮越来越沉重,脑袋一点一点,最终彻底陷入了昏睡之中。

    就在他意识模糊的那一刻,一阵极其轻微、仿佛什么东西摩擦过落叶的“稀稀疏疏”的声音,由远及近,悄然响起。

    那声音越来越近,如同鬼魅般潜行。紧接着,几条近乎透明的、带着粘液的柔软触须,如同有生命般,从黑暗的阴影中缓缓伸出,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了守夜弟子的脚踝、手腕、腰身,他甚至在睡梦中毫无所觉。

    触须轻轻收紧,将他如同包裹茧子般缓缓缠绕起来,没有惊动任何沉睡的人。

    守夜的人被抓,预警的法阵不知为何也未被触发。黑暗中的“它们”似乎更加嚣张了,更多的、同样的近乎透明的触须,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涌出,悄无声息地、目标明确地朝着每一个安静的帐篷蔓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