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惊讶地发现,昨日那些令人不快的绿色汁液和泥土斑点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光洁如新、带着淡淡梅香的气息的剑身。
这突如其来的洁净让光团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淹没。它欢快地、几乎是雀跃地绕着忘昔剑飞旋了好几圈,柔和的光芒因喜悦而明灭闪烁,如同一个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孩子。它下意识地认为,是那个将它从后山角落带出来的人,在昨夜为它清洗了身体。
带着满心的感激,它转过身,想要去寻找那道身影。然而,它刚一转身,便对上了一道沉静的目光,那道目光的主人,沈逾白,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半倚在帐篷边,若有所思地看着它。
小光团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欣喜地朝他飞了过去,轻盈地悬浮在他面前,光芒柔和地波动着,传递出清晰无比的感谢之意。它感谢他捡到了流落荒野的自己,更感谢他昨夜细心地将自己擦拭干净。
原来是剑灵,沈逾白心中了然,默默散去了指尖悄然凝聚的一丝法力。他还以为是森林里什么不干净的小精怪潜了进来。
他伸出手,虚虚地抚过光团,并未真正触碰,面上是一贯的从容,语气平淡地说道:“不必言谢,捡你不过是顺手之举,至于洗剑……”他顿了顿,面不改色地将这份不属于自己的功劳认了下来,“既是我弄脏的,自然该由我来清理。”
尽管他心中同样充满了疑惑,昨夜他明明只清洗了自己的“流光”,这忘昔剑为何会自行变得洁净?但这并不妨碍他顺水推舟,承下剑灵的这份感激。
一柄拥有自我意识的剑灵之剑,何其珍贵!寻常剑修需得修为达到极高境界,并以自身剑意常年温养,方有可能唤醒剑中沉睡的灵性。
他当初在后山捡到此剑,便是感知到其内蕴不凡,奈何尝试多次,始终无法将自身灵力顺畅注入,更别提驱使了,这才将其弃置在储物空间角落。他甚至还阴暗地想过,若是此剑被君遥得了去,岂不是如虎添翼?那才真能把他活活气死。所以他宁愿让这把非比寻常的剑,在自己的储物空间落灰。
他收回有些飘远的心神,那小光团依旧在他面前雀跃地飞舞,絮絮叨叨地介绍着自己:“我叫十一!是忘昔剑的剑灵哦!我很厉害的,真的!”
沈逾白敷衍地点了点头,心中不以为然:再厉害,不能为他所用,又与废铁何异?但他面上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好奇,问道:“十一?你何时生出意识的?又为何会流落在后山?”
无主还好,要是有主,捡了别人的东西,对方找上门来,那他可怎么也说不清了。
十一的光芒微微闪烁,似乎有些迷茫:“我也不知道,我好像睡了很久很久,醒来就在后山了。至于有清楚的自我意识,好像……是进入这个秘境之后才开始的。”
沈逾白若有所思,正欲再问,帐篷外传来了温以然清润的呼唤声:“沈师兄,你还没起身吗?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声音带着一丝关切。
沈逾白这才惊觉,与十一交谈竟忘了时辰。他一边迅速整理衣袍,一边扬声道:“无事,这便来了。”说着,他示意十一躲到自己身后,才掀开帐篷帘子。
温以然手拿夜明珠弯腰走了进来,目光立刻就被沈逾白身后那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小光团吸引了。他素来喜爱一切明亮闪耀的事物,十一那纯净温暖的光辉瞬间击中了他的心扉,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下意识地就想靠近:“师兄,这是?”
十一似乎有些怕生,咻地一下又往沈逾白背后藏了藏,光芒都收敛了几分。沈逾白伸手虚拦了一下,解释道:“无妨,这是我师弟温以然。十一,出来吧。”他随即将十一的来历简单说了一遍。
十一这才怯生生地从沈逾白肩后探出“身体”,好奇地“打量”着温以然。那副又好奇又害怕的小模样,更是让温以然心生怜爱,连声追问细节。
与众人汇合后,林素心也对这奇特的剑灵表现出极大的兴趣。温以然立刻主动担当起介绍人,将十一的来历娓娓道来,引得众人阵阵惊叹。有了这个小插曲,队伍的气氛活跃了不少,一行人再次踏上寻找月见草的旅程。
行进途中,温以然对十一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热情,不断与它交谈,询问它各种问题,甚至试图用灵力凝聚出更亮的光点逗它开心。十一似乎也逐渐放下了戒备,与温以然互动起来,光芒闪烁的频率都显得欢快了许多,昭示十一雀跃的心情。
唯一让它伤心的是,沈逾白用它的剑身开路,它又要被绿油油黏一天了,浑身上下都难受。
看着温以然与十一相谈甚欢,甚至偶尔会忽略自己,沈逾白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酸意,脸色也微微沉了下来。
温以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转过头,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打趣道:“沈师兄,你该不会连一个小剑灵的醋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