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路
的。”

    沈逾白想起温以然确实是半路改修的剑道,主武器曾是长鞭,知道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但他并未点破,只是坚持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还是用‘流光’顺手些。”他实在不忍用对方的剑来做这等粗活。

    两人这番推来让去,耽搁了不过片刻,却让队伍末尾的君墨眉头紧锁。他那双深邃的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几分。若非顾忌身份,他恨不得直接上前,徒手将这些碍事的藤蔓尽数撕裂,也好过在此看这两人纠缠不清。

    就在沈逾白与温以然相持不下之际,沈逾白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想起了什么。他松开温以然的手,在储物袋中摸索片刻,随即,一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

    这柄剑的外观极其特殊,剑身由无数细小的、如同碎冰般的碎片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拼接而成,缝隙间隐隐有幽光流转,看上去脆弱不堪,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然而,那古朴的剑柄上,却以清隽的字体刻着两个与之气质截然不同的字,忘昔。

    此剑一出,一直沉默立于队尾的君墨目光骤然一凝,如同最敏锐的猎人锁定了目标,他的视线牢牢地钉在那柄名为“忘昔”的剑身之上,再也无法移开分毫。

    林素心看着那仿佛一碰即碎的剑身,忍不住小声质疑:“沈师兄,这……这把剑,真的能砍断这些藤蔓吗?看起来不太结实。”

    沈逾白自己心里也没底,耸了耸肩道:“试试便知。”

    他运起一丝灵力,挥动“忘昔”朝前方一丛粗壮的藤蔓斩去。出乎所有人意料,剑锋过处,那些坚韧无比的藤蔓竟如同被利刃切开的豆腐般,悄无声息地断为两截,切口光滑如镜!甚至比他用本命剑“流光”时还要轻松省力!

    “咦?竟如此锋利!”众人皆是一惊。

    有了“忘昔”这把开路利器,队伍行进的速度顿时快了许多。沈逾白心中暗喜,总算不用再糟蹋自己的“流光”了。

    然而,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平日里惜字如金、冷漠疏离的君墨,今日却一反常态,目光始终跟随着他,或者说,是跟随着他手中的“忘昔”剑。

    在行进途中,君墨甚至主动开口,声音低沉地询问:“沈师兄,此剑你从何处得来?”

    沈逾白虽觉奇怪,但也未作隐瞒,一边挥剑斩断拦路的枝桠,一边随口答道:“你说‘忘昔’?前几日在宗门后山一处偏僻角落捡到的,看着奇特,便收了起来,没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场。”

    君墨闻言,不再多问,只是那盯着“忘昔”剑的目光,愈发深邃难明。

    一路披荆斩棘,直到外界天色完全暗下,众人才寻了一处相对干燥的空地停下休整。赶了一天的路,大家都已是疲惫不堪。

    安排好守夜顺序后,沈逾白随手将沾满绿色汁液和泥土的“忘昔”剑靠在身旁的树干上,然后便宝贝似的捧着自己的本命剑“流光”,走到不远处的溪水边,小心翼翼地清洗擦拭起来。

    君墨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沈逾白,更准确地说,是追随着那柄被随意丢弃的“忘昔”。从第一眼看到这柄剑,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与悸动便攫住了他,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在牵引着他。

    他走到沈逾白身边,看着对方专注地擦拭着“流光”,却对一旁的“忘昔”不闻不问,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为何不洗它?”

    沈逾白正专心致志地伺候着自己的“爱妻”,被君墨这突兀一问,愣了一下。在师弟面前,他不好直接说“反正不是我的剑,脏了就脏了”,只得扯出一个虚伪的笑容,敷衍道:“明日还要用它开路,现在洗了也是徒劳。等走出这片森林,再一并清洗不迟。”

    说罢,他像是生怕君墨再追问下去,连忙拿起清洗好的“流光”和依旧脏污的“忘昔”,借口道:“我去寻以然师弟说点事。”便匆匆离开了溪边。

    君墨站在原地,盯着沈逾白离去的方向,那双在夜色中隐隐泛着幽光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是夜,万籁俱寂,只有守夜弟子轻微的呼吸声和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当沈逾白在自己的帐篷里沉沉睡去,那柄被他随意放在角落、污秽不堪的“忘昔”剑,剑身那些碎片般的缝隙间,忽然毫无征兆地流淌出一缕极其微弱、近乎虚无的白色光晕。

    那光晕如同呼吸般明灭了几下,随后,一个仅有拳头大小、朦朦胧胧的白色光团,极其艰难地从剑身中缓缓飘浮而出。光团自身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在这黑暗中勉强映照出周围的轮廓。

    它轻盈地绕着剑身飞了一圈,仿佛有意识般,仔细“看”着剑体上那些斑驳的绿色汁液与干涸的泥点。

    光团的光芒瞬间变得黯淡了些,传递出一种清晰可辨的、悲伤难过的情绪。它轻轻地、无助地在污渍上方盘旋着,似乎想要做些什么,却又无能为力。

    最终,它只能带着满身的落寞与无奈,重新化作一道微光,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忘昔”剑身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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