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洛川摆摆手:“下次吧,爸妈这几天忙着参加酒会,没空。”他话锋一转,“话说爸妈不在,我一个人吃饭也怪孤独的,要是有人陪我一起就好了。”
话语含蓄,但傻子都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偏生顾宴就跟听不懂一样,“要是觉得孤独,可以去朋友家,这么久没见,他们肯定很想你。”
这话是真,出差这么久,他前脚刚回来,后脚狐朋狗友们就天天给他打电话,邀他出门,说要给他办接风宴,但都被他拒绝了。当务之急,是赶紧追回沈星回,早点结婚,然后把国外的oga接回来,好一家人其乐融融。
但他没想到这个榆木脑袋弟弟经商这么厉害,到感情的事上怎么就这么笨呢?不知道学学别人怎么神助功帮忙追嫂子的吗?
顾洛川在心里扶额叹气,怕顾宴没听明白,只好直球而入:“我们兄弟两也这么久没见了,不如我留下来,我们一起吃个饭?”
话都说的这么直白,顾宴也不好拒绝,只好郁闷的点头,但面上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不高兴。
顾洛川留下来吃午餐,沈星回虽然心里不太情愿,但想到对方毕竟是顾宴的双胞胎兄弟,以后总归是一家人,现在提前适应关系也挺好。他主动提出:“那今天的午餐我来做吧?正好看看我最近跟王妈学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这话一出,顾宴立刻接口:“好,我给你打下手。”他答应得飞快,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亮光。帮忙是假,借机和老婆在厨房贴贴、弥补刚才被哥哥分走注意力的醋意才是真。
顾洛川见状,也象征性地问了一句:“需要我帮忙吗?”心里想的却是:君子远庖厨,他才不要进厨房沾一身油烟味。
最终,自然是顾宴和沈星回进了厨房。
顾洛川坐在客厅,听着厨房里传来的、两人默契配合的细微动静,洗菜的水声、切菜的哒哒声、偶尔低低的交谈声和沈星回被顾宴某个笨拙举动逗笑的轻笑声,他心里那股刚才被钢琴声勾起的怪异感又冒了出来。
那两人在厨房里的氛围,太过自然熟稔,仿佛已经在一起生活了许久的老夫老妻,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和温情。
这让他心里莫名地有些发酸,有些不舒服。但转念一想,另一人是自己的亲弟弟,而且还是失忆前的沈星回最讨厌、最不对付的顾宴,他瞬间又安心了。
失忆前的沈星回那么厌恶顾宴,就算现在失忆了,产生了点雏鸟情节,也绝不可能真的和顾宴有什么超乎寻常的关系。对,一定不可能!他成功说服了自己。
午餐时,为了不引起顾洛川的怀疑,顾宴强忍着没有像平时那样,习惯性地给沈星回夹菜。
然而,当沈星回自然地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菜放到他碗里时。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小动作,瞬间让顾宴心花怒放,差点忘了哥哥还在场,下意识地就要去搂沈星回的腰亲他一口,好在最后关头刹住了车,只是眼神瞬间柔得能滴出水来,也给沈星回夹了好几筷子菜。
这下意识的、充满爱意流露的互动,明显到连神经大条的顾洛川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看看一脸自然的沈星回,又看看眼神温柔的顾宴,心里的疑窦再次悄然滋生。弟弟和自己的未婚妻,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
吃完饭后,顾洛川又被顾宴以各种理由,“赶”出了家门,但目的还没达成,他怎会轻易放弃。
接连几天,顾洛川几乎天天都往顾宴的别墅跑。但他沮丧地发现,他和沈星回的关系毫无进展,甚至因为他的频繁出现,沈星回似乎对他更加疏离和礼貌了。
而他,则每天都在被迫围观自己的未婚妻和弟弟之间旁若无人的亲密互动。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一句低语,都透着外人难以融入的亲昵。
饶是迟钝如他,也终于无法再自欺欺人地将其简单归结为“雏鸟情节”了。
一次,他趁着顾宴去书房接电话的间隙,故意支开沈星回,说自己渴了,让他帮自己倒杯水。
看着沈星回消失的背影,他拦住打完电话的顾宴,脸色如常的开始试探,“小宴,我不等了。”顾洛川盯着弟弟的眼睛,“我今天就要告诉星回我的身份,告诉他我是他的未婚夫。”
顾宴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冷了下来,想也没想就断然拒绝:“不行!绝对不行!”
“为什么不行?”顾洛川逼问,心中那个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清晰,“你每次都拿怕刺激他当借口!这都过去多少天了,我看他状态很好!你到底在怕什么?”
如顾洛川所料,顾宴再次祭出了那个万能理由:“他看着状态好,但精神状态还不稳定!突然被告知自己有未婚夫的事情,万一再次受刺激怎么办?”
“这不是理由!他迟早要知道的!”
“能缓一天是一天,让他慢慢接受再说吧!”
“那他要是一辈子都这样疏远我,我一辈子都不能作为他的未婚夫出现吗?你一直阻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