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顾宴眼底迸发出的狂喜和满足,几乎要将沈星回融化。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因为这一个小小的称呼,而变得更加亲密无间,仿佛真的是一对携手一生的爱侣。
又过了几天,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顾宴一边替沈星回整理着衣领,一边道:“星回,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沈星回仰头看他,眼睛里带着依赖和好奇,全然没有了之前那个忧郁和猜忌,笑的跟朵小太阳花似的。
顾宴微微一笑,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回家,回你的家,见见爸爸妈妈。”
沈星回愣住了,心脏猛地一跳,回家见父母?
从车祸醒来,他的世界里就只有顾宴。他曾无数次在夜深人静时,偷偷想象过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样子,他们为什么从不来看他?
是不是不爱他?或者,因为他不够好,所以被抛弃了?否则,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连看都不来看一眼?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和委屈悄然爬上心头。
顾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情绪的细微变化,伸手轻轻抚平他微蹙的眉头,耐心解释道:“别乱想,爸爸妈妈非常爱你。你出事的时候,他们正好在环球旅行,信号不好,我又怕他们年纪大了,承受不住惊吓,所以一开始没敢详细告诉他们。”
“后来他们知道了,一直很想立刻飞回来看你,是我担心你刚恢复,情绪不稳,才一再劝说他们。现在你好了,他们早就迫不及待想见你了。”
原来是这样,不是因为不爱他。
沈星回心里那点疙瘩稍稍化解,但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紧张和不安。他失忆了,完全不记得父母的样子和喜好,他们,会接受一个忘记了他们的儿子吗?会不会对他感到失望?
他有些无措地抓住顾宴的衣袖,小声问:“那爸爸妈妈喜欢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们会不会不要我?不喜欢我?”
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生怕被抛弃的模样,顾宴心疼地将人搂进怀里,柔声保证:“不会的,傻宝贝。你可是他们的心头肉,他们怎么会不要你?放心吧,沈叔叔和阿姨都是很好相处的人,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他们看到你平安健康,比什么都高兴。”
尽管有顾宴的再三安抚,沈星回内心的紧张依旧持续了一路。这种面对“最熟悉的陌生人”的拘谨感,在他站在沈家别墅那扇气派的雕花大门前时,达到了顶峰。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顾宴握了握他微凉的手,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按响了门铃。
门铃只响了一声,里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一对男女压低声音的争执:
“哎呀你慢点!让我来开!我要第一个看到儿子!”
“凭什么让你先开!我是他爸!我先开!”
“那我还是他妈呢!我怀胎十月生的!我先!”
那争先恐后、带着急切和宠溺的争吵声,透过门板清晰地传出来,里面蕴含的毫不掩饰的在乎和爱意,像一股暖流,瞬间冲垮了沈星回心中最后的不安和疑虑,他的眼眶微微发热。
门“咔哒”一声被从里面打开,一对看起来十分和蔼、保养得宜的中年夫妻出现在门后。男Alpha气质儒雅,女Oga温婉美丽,两人脸上都带着激动和欣喜的笑容,目光第一时间就牢牢锁定了站在顾宴身边的沈星回。
“星回!我的宝贝儿子!”沈母率先红了眼眶,一把拉住沈星回的手,上下打量着,声音哽咽,“快让妈妈看看!瘦了但也还好,还好……”
沈父虽然克制一些,但眼底的激动和关切同样明显,他拍了拍沈星回的肩膀,声音洪亮:“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小顾把你照顾得不错。”
两人一边一个,几乎是簇拥着将还有些懵懂的沈星回拉进了屋里,嘘寒问暖,问他这几个月过得怎么样,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其实,他们早已从小顾那里得知了儿子失忆的消息,心痛之余,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庆幸。他们之前多次想去探望,都被对方以“需要绝对静养”、“避免刺激”为由婉拒了。
如今终于见到活生生的儿子,虽然眼神里带着陌生的迷茫,但好在人是完完整整、健健康康的,他们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几人坐在客厅沙发上,沈父沈母默契地绝口不提车祸和失忆的不愉快,只是挑着沈星回小时候的趣事说给他听,试图用温暖的回忆拉近彼此的距离。
顾宴就安静地坐在沈星回身边,扮演着完美未婚夫的角色。他细致地剥好柚子,剔掉白筋,一瓣瓣喂到沈星回嘴边;又拿来饱满的石榴,一颗颗剥出晶莹剔透的果实,放在小碟子里。
甚至当沈星回下意识地将吐出的石榴籽直接吐到他伸过来的手心里时,他也无比自然地接过,扔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