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跪求原谅
未定地抬头望去,只见裴雪舟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不远处的月亮门下,手中握着一把劲弓,面色阴沉如水,眼神冷得如同数九寒冰。

    裴雪舟大步流星地走来,看都未看吓得几乎瘫软的白牧之一眼,径直走到洛初身边,长臂一伸,便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将人紧紧揽入怀中。

    他目光如刀,直射向浑身发抖的白牧之,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白牧之,我的警告,你是当做耳旁风了?谁给你的胆子,敢来骚扰我的未来夫人?”

    未来夫人?白牧之瞳孔骤缩。

    裴雪舟搂着洛初的手臂收紧,继续冷声道:“看在昔日同乡的份上,上次我已饶你一命。今日你私闯相府,惊扰初儿,我本该将你直接扭送京兆府!但念在你如今已是王家赘婿,看在王大人的面子上,我便网开一面,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警告:“下月初八,乃我与初儿大喜之日。你若识相,便滚回你的王府,安安分分做你的赘婿,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初儿面前!若再敢来纠缠,休怪我新账旧账一并清算!让你连赘婿都没得做!”

    裴雪舟心中亦是后怕不已,他方才只是去书房取些新买的鱼食,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这条阴魂不散的野狗就闻着味钻了进来!

    幸好他今日休沐在家!幸好他察觉异常立刻取了弓箭赶来!若是晚来一步他简直不敢想象!

    看来丞相府的守卫必须再加强一番了!虽然他也清楚,白牧之此次能溜进来,多半是仗着昔日在此住过,熟悉地形和换防间隙,并非守卫懈怠。

    白牧之被裴雪舟那毫不掩饰的杀气和“未来夫人”、“大婚”等字眼刺激得浑身冰凉,心中那点可笑的幻想彻底粉碎。他知道,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洛初了。

    巨大的绝望和不甘淹没了他,他竟不知哪来的勇气,挣扎着哭喊道:“初儿!初儿你听我说!裴雪舟他不是真心的!他……”

    “拖出去!”裴雪舟彻底失去了耐心,厉声命令。

    早已候在一旁的护卫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架起如同烂泥般的白牧之,不顾他的哭喊挣扎,粗暴地将他向外拖去。

    “初儿!洛初!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白牧之凄厉而不甘的喊叫声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在庭院之外。

    裴雪舟紧紧抱着怀中似乎有些受惊的洛初,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没事了,初儿,别怕,以后不会再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白牧之像垃圾般被扔在丞相府大门外的石阶下,摔得浑身疼痛,更是颜面尽失。

    他挣扎着爬起来,还没来得及整理一下狼狈的衣衫,就见街道那头,王府的管家正带着一群气势汹汹的家丁快步赶来!

    原来,裴雪舟的人在“请”白牧之出去的同时,也已“客气”地派人去王府知会了一声。王大人一听白牧之竟然胆大包天跑去丞相府闹事,吓得心头一惊,生怕这蠢货得罪了裴雪舟,牵连王府,立刻派管家带人来抓他回去。

    王府管家看到白牧之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但还是先让人将备好的赔罪礼品恭敬地递给相府门房,赔着笑脸道:“相爷恕罪,是我家姑爷不懂事,惊扰了贵府。我家老爷定会严加管教!改日必当亲自登门,向相爷赔罪!”

    说完,等对方收下东西,管家脸色一沉,对着带来的家丁一挥手:“带走!”

    家丁们立刻上前,如同押解犯人一般,将失魂落魄、毫无反抗之力的白牧之架了起来,塞进随后赶来的一顶小轿里。

    轿子摇摇晃晃地起行,轿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视线。

    狭小昏暗的轿厢内,白牧之瘫坐在那里,眼泪终于无声地汹涌而出。他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经过今日这么一闹,等待他的,将是王府更加严酷的看管和磋磨。他的人生,从今往后,恐怕真的只剩下那座华丽而冰冷的囚笼了。

    泪水模糊了视线,他仿佛看到了昔日洛初跟在他身后,怯生生却又满心依赖的眼神;看到了母亲将洛初的手交给他时的嘱托;也看到了自己意气风发来到京城时的野心……

    可惜,一步错,步步错。所有的野心、算计,最终都化作了一场空,甚至反噬自身,将他拖入了更深的深渊。

    眼泪仿佛流不尽似的,浸湿了他的衣襟。他仿佛预感到,这或许将是他后半生苦难的开端,而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轿子一路抬回王府角门,等待他的,将是岳丈冰冷的怒火和妻子变本加厉的折磨。他的人生,似乎已经看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