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丽的囚笼
的温润平和,仿佛昨夜那个趁夜潜入、行径卑劣之人与他毫无干系,“今日怎么独自在此发呆?可是想偷懒了?”

    这熟悉的声音如同惊雷,猛地将洛初从惶惑不安的思绪中炸醒。他浑身剧烈地一颤,像是被冰冷的毒蛇舔过后颈,手中的书册“啪”地一声滑落在地。

    他仓皇地转过头,脸色在夕阳最后的微光下显得苍白无比,眼眸深处是无法掩饰的惊惧与慌乱,如同受惊的林间小鹿,骤然看到了潜伏的猎食者。

    他几乎是弹跳着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痉挛,笨拙又急切地比划着:没、没有偷懒……我,我只是今日有些……有些累了,不想练字了。

    每一个手势都透着心虚和害怕,他甚至不敢抬眼直视裴雪舟。

    裴雪舟将他所有的恐惧与抗拒尽收眼底,心底那股阴暗的掌控欲得到了无声的餍足。他的小夫人,连害怕的样子都如此惹人怜爱,让他更想将其紧紧攥在手心,揉入骨血。

    他面上却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略带严肃的关切,缓步上前,拾起地上的书册,轻轻放回案上,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累了?习字之道,贵在坚持,最忌一曝十寒。一日不练,手便会生疏。即是累了,我今日少教些便是。”

    说着,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想要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去牵洛初的手,将他引向书案。

    洛初却如同被烙铁烫到一般,猛地将手缩回背后,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半步,险些撞到身后的椅子。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眶微微泛红,几乎要哭出来,却只能拼命摇头,无声地表达着拒绝。

    裴雪舟的手悬在半空,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不悦,但很快被更浓的“担忧”所覆盖。他叹了口气,语气放得更软,带着一种诱哄的意味:“听话,初儿。就练一会儿,嗯?我知你近日进步神速,但识字最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莫非是想让为师失望?”

    “为师”二字,他咬得轻柔,却像无形的枷锁,套在了洛初的脖子上。过去觉得亲切的称呼,此刻听来却充满了令人胆寒的掌控意味。

    洛初看着他那张俊雅温和、却深不可测的脸庞,想起昨夜那炽热而侵略的触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知道自己无法强硬拒绝,最终,在那双看似温柔实则隐含逼迫的目光注视下,他像一只被逼到角落、无路可逃的幼兽,只能屈服地、一点点挪向那张仿佛散发着寒气的书案。

    每一步都重若千钧,他僵硬地拿起那支熟悉的毛笔,感觉它此刻重得几乎握不住。

    然而,更让他头皮发麻的还在后面。

    他刚摆出握笔的姿势,身后一具温热的、强壮的身躯便自然而然地贴了上来。如同过去十几天里每一次教学那样,裴雪舟的左手习惯性地撑在案边,将他半圈在怀中,右手则准备覆上他的手背,引导他运笔。

    往日里,洛初全心沉浸在识字的喜悦中,只觉得这姿势是先生对学生最耐心的教导,虽有些亲近,却并无杂念。

    可经过昨夜那骇人的窥破,此刻这般的贴近,于他而言不啻于酷刑!

    裴雪舟温热的呼吸就拂在他的耳廓和颈侧,带着那股熟悉的、如今却令他作呕的檀香。宽阔的胸膛几乎紧贴着他的背脊,隔着一层薄薄的夏衫,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沉稳的心跳和透过衣料传来的体温。那只即将落在他手背上的手,昨夜曾如何执着他的手,做出那般淫靡不堪的事情……

    “嗡”的一声,洛初只觉得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他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微微颤抖,额际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原本苍白的小脸涨得通红,连小巧的耳垂都红得几乎滴血。

    他死死咬着下唇,努力想集中注意力在笔尖,眼前却阵阵发黑,毛笔在宣纸上戳出一个个难看的墨点。

    他脸上那副欲哭无泪、惊惧交加却又强自隐忍的表情,脆弱得如同即将碎裂的白瓷。

    裴雪舟低头,看着怀中人这副可怜至极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近乎变态的满足与怜爱。他当然知道洛初为何如此,这反应取悦了他。

    他适时地停下动作,并未真的覆上那只颤抖的手,反而微微退开半步,语气充满了“担忧”和“心疼”:“初儿?你怎么抖得这样厉害?脸色也如此难看?可是真的身体不适?”

    他伸出手,似乎想探探洛初的额头。

    洛初如同惊弓之鸟,猛地一缩脖子,避开了他的触碰。

    裴雪舟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适时地浮现出受伤和无奈,语气更加温柔:“若是实在不舒服,今日便不练了。身体要紧,改日再练也无妨,嗯?”

    听到这话,洛初如同听到了特赦令,几乎要虚脱过去。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急切,忙不迭地用力点头,比划着:是!很不舒服!想休息!

    他只想立刻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书房,逃离这个可怕的男人身边!

    裴雪舟看着他如释重负的样子,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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