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雅的贵公子。他带着洛初穿梭在熙攘的人群中,不动声色地将他护在内侧,避开拥挤。
他看到洛初的目光被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吸引,便笑着买下一串递给他;闻到糖炒栗子的甜香,又买了一包塞进他手里。洛初捧着这些寻常却温暖的零食,有些无措,又有些新奇,阴郁的心情似乎被这热闹的烟火气驱散了些许。
路过一个灯谜摊子,裴雪舟停下脚步,指着一个简单的灯谜笑道:“这个似乎不难,要不要试试?”
洛初连忙摇头,脸上写满了害怕和拒绝。他连字都认不全,怎么猜灯谜?
裴雪舟却鼓励地看着他:“无妨,试试看,就当玩个游戏。你看,这上面写的什么?”他指着谜面。
洛初顺着他的手指,仔细辨认着那几个字,小声地、不确定地比划:谜底是纸鸢?
“纸鸢,也就是风筝。”裴雪舟眼中带着赞许的笑意,“你看,你不是猜出来了吗?若不是这些日子的努力,你连谜面都看不懂呢。”
摊主笑着将一个小巧可爱的兔子灯笼递过来作为彩头。洛初接过灯笼,看着里面温暖跳动的烛光,又抬头看看裴雪舟带着笑意的眼睛,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和小小的喜悦涌上心头,让他忍不住也抿唇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裴雪舟看着他终于展露笑颜,心中一片柔软。他的夫人,合该被人如此细心呵护,享受世间最简单的快乐。
翌日休沐,裴雪舟如约带洛初去了之前和他说的雅集。此处依山傍水,亭台楼阁错落,像极了文人墨客聚集之地,风流雅致。
洛初第一次来这种场合,看着周围之人或吟诗作对,或挥毫泼墨,或抚琴品茗,只觉得既新奇又自卑,紧紧跟在裴雪舟身后,生怕走丢。
很快便有官员认出了裴雪舟,上前寒暄。裴雪舟无奈,只得低声对洛初嘱咐:“在此处稍等片刻,莫要走远,我很快回来。”
洛初乖巧点头,寻了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站着,好奇又怯生生地打量着四周。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他没等来裴雪舟,却先等来了白牧之!
白牧之今日特意打扮得风度翩翩,正与几位刚结识的文人谈笑风生,一转眼,竟看到了角落里的洛初!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惊愕和愤怒。
他暂时告别文人们,观察四周没人注意,大步流星地冲过去,一把抓住洛初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不由分说地将人拖到一处僻静的假山后。
“你怎么会在这里!”白牧之脸色铁青,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怒火,“这是兰亭雅集!是你该来的地方吗?你怎么进来的!”
洛初吃痛,手腕被攥得生疼,惊慌地想要比划解释是裴雪舟带他来的。
可白牧之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一个更恶毒的猜测瞬间涌入脑海,让他妒火中烧,口不择言:“你是不是找奸夫了?说!是谁?谁教你写字?谁带你来的?我就说你怎会突然硬气起来,又是练字,又是来兰亭的,原来是找到了靠山,红杏出墙了!”
“奸夫”二字如同惊雷,劈得洛初脸色煞白,浑身发抖。他拼命摇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急切地比划着:是裴相!是裴相教我写字!也是他带我来的!
“雪舟?”白牧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语气极尽嘲讽,“裴相日理万机,会有空教你一个哑巴写字?带你一个不相干的人来这种场合?洛初,你撒谎也找个像样点的理由!你真当我是傻子吗?!”
他根本不信!在他认知里,裴雪舟日理万机,怎么会有空教一个哑巴写字,这么得力不讨好的事,傻子才会做。必定是洛初不知用什么方法攀上了别的什么人!而且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
“我警告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白牧之看着洛初泪流满面、急于辩解却说不出话的可怜模样,心中那股邪火更盛,认定他是被说中了心事,才害怕的要哭的模样。他粗暴地拽着洛初的胳膊,就想强行将他拖出兰亭。
洛初拼命挣扎,可他力气太小,又无法呼救,只能被白牧之踉踉跄跄地拖着往外走,泪水模糊了视线,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