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但下一秒,似是想到什么,他眼神微眯,神色深邃起来,连嘴角都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他上前去扶自己的亲亲夫人。
虽然,对方并不知晓。
“洛公子不必多礼。”裴雪舟的声音忽然近在咫尺,洛初惊讶地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自己面前,正伸手虚扶着自己。
他这才有机会看清这位权倾朝野的宰相的面容,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如一块温润的玉石,既有文人的儒雅,又不失上位者的威严。
最让洛初心惊的是裴雪舟看他的眼神。那目光如有实质,在他脸上逡巡,让他想起小时候在山里见过的狼,盯着猎物时的专注与渴望。
“虽不能言语,但洛公子生得好相貌。”裴雪舟轻声道,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白兄好福气。”
表面夸赞,但话语之下的嫉妒,却是只有裴雪舟一人懂。
白牧之闻言大笑,也终于对洛初露出好脸色,他得意地拍了拍洛初的肩膀,顺着他的话接下:“裴大人过奖了,初儿虽然不会说话,但性子温顺,能做我的未婚妻,确实是白某三世修来的福分。”
白牧之违心的附和对方,在他眼里,洛初除了这张脸,一无是处,若不是母亲叮嘱,他早就休了对方。
耳畔传来二人的夸赞,洛初紧张的脸红了红,他抿着嘴唇,往白牧之身后退了半步,手指不自觉地抓住了对方的衣袖。
这个细微的动作引起了裴雪舟的注意,他的目光在洛初拽着白牧之衣袖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白兄远道而来,想必累了。”裴雪舟收回目光,转向白牧之,语气冷淡,“我已命人收拾好了厢房,你们先休息片刻,晚些时候再设宴为你们接风。”
热枕的氛围忽然冷了场,一无所知的白牧之有些迷茫,却不敢多问。反正住下来的目的达到了,其他的来日方长!
他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妻已经被人惦记上了,对方对他的未婚妻虎视眈眈,他却对此一无所知,还连连道谢。
白牧之正要拉着洛初跟随引路的小厮离开,却听裴雪舟又道:“白兄,你们的房间不在一起。多年未见,裴某擅自让人将白兄安排在靠近主卧的东厢房。洛公子安排则安排在靠近后花园安静的西厢,还望白兄勿怪。”
这话让带路的小厮脚步一顿,生在相府多年的他们立马停下脚步,等待吩咐。
这个安排让白牧之一愣,但想到自己和裴雪舟住的近,方便拉进关系,而洛初不能说话,加之初来乍到,人多的地方反而会让他感到不适,便很快露出恍然的表情:“雪舟兄考虑周到!让你费心了。”
裴雪舟勾起一抹笑不见底的微笑,算是回应他的话。
洛初却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裴雪舟将他们分开安置,但他见他们之前,不可能了解他的情况,又怎么会提前考虑到让他住在安静的地方呢?
而且他不能言语,其他人也不一定看得懂手语,要是有什么事,他又怎么表达自己的诉求呢?
直觉告诉他对方有问题,但对方有权有势,何至于对他们有所予求?或许对方真的只是想让自己住在僻静的地方?思及此,他放低心中的警惕。
但一想到西厢离东厢房很远,他又有些不安地看向白牧之,却发现对方正沉浸在受到“特别关照”的喜悦中,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忧虑。
“你们,带白公子和洛公子去休息。”裴雪舟吩咐道,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洛初身上,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待二人走远,裴雪舟脸上的温和笑意渐渐敛去。他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玉佩,眼神深沉如潭水。
“大人?”身旁的贴身侍卫低声询问。
“查一查这个洛初的来历。”裴雪舟淡淡道,“特别是他与白牧之的关系,越详细越好。”
侍卫领命而去,裴雪舟也收到了小厮通传户部尚书晚些求见的消息。
离开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西厢的方向。游戏才刚刚开始,他有的是耐心等待猎物自己走入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