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谢炽说道。陆霜醒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糟糕,才出狼窝又上了贼船。
“明天还要早起,磨磨蹭蹭的。”谢炽给陆霜醒盖上另外半边的薄被,控制陆霜醒和自己一同闭上了眼睛。
陆霜醒听见自己心脏“扑通扑通”加速跳动的声音,可屏气凝神许久发现谢炽真的只是单纯睡觉而已,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听着耳畔谢炽的呼吸声,陆霜醒很快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如谢炽所言,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起来了。陆霜醒还揉着眼睛打呵欠,就闻到早饭的香气。“醒了就来吃饭。”谢炽叫他吃饭的话一个字都没变。
陆霜醒顶着睡得凌乱的发型,穿着有些皱了的衣服,睡眼朦胧地坐到饭桌边。
“我让人把玉清汤打扫修葺了一番,往后可以去那里沐浴。”谢炽夹了一块桂花糖糕到陆霜醒碗里。
“多谢。”陆霜醒暗叹不愧是话本给他定的对象,就是温柔体贴。
谢炽歪着头看他,亮晶晶的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满是陆霜醒。陆霜醒被这祥和的气氛勾得胆大了许多。仔细端详谢炽的脸,虽然这人脾气有些古怪,但单看外表也只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年郎嘛。
尽管修行之人的年纪不能凭样貌推断,可陆霜醒还是没能按捺住自己罪恶的小手,轻轻捏了下谢炽的脸蛋。
谢炽也不躲,待陆霜醒反应过来自己鬼迷心窍做了什么,脸腾地烧了起来。
“怎么无论是你被摸还是我被摸,脸红的都是你?”谢炽才不让陆霜醒默不作声地等脸上的热度褪去,甚至将椅子挪近了些。
“抱歉,我睡糊涂了。”陆霜醒觉得自己也变成孟浪之徒了,一定是脑子里时常飘过的那些下流文字的影响。
虽然那些文字自从自己和谢炽待在一起后已经几乎不出现了,陆霜醒还是第一时间让它们背上了黑锅。
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两人吃完了早饭。
谢炽每天真的很忙,而他也不嫌麻烦地时刻把陆霜醒拴在身边。
今天的目的地是一个叫做花溪镇的小城镇,离魔宫的距离较倾天门山脚的那个集市要近很多,路上耗费的时间少了一半,在镇子里只能隐约看见远处倾天门所在雪峰的一点淡蓝色轮廓。
谢炽没有跟陆霜醒过多解释,只说要来花溪镇的醉梦阁调查一件事。陆霜醒听说过醉梦阁是此地有名的青楼,故而有些抵触。
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浓重的胭脂水粉味还是熏得陆霜醒心里直打退堂鼓。“要不我在外面等你?”陆霜醒打了第十个喷嚏后提出了这个建议。
“不行。”谢炽想也没想地拒绝了他,“你不在边上看着,怎么证明我的清白?”
陆霜醒怀疑自己耳朵坏了,不禁重复了一遍:“清白?”
“我可是洁身自好之人。”谢炽又露出了熟悉的幽怨的眼神。
陆霜醒觉得这人当真是颇为在意名节了,今日逛青楼的事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陆霜醒不出去说,谁会怀疑谢炽的清白。
“两位客官里面请,花魁娘子的表演马上开始!”一个身姿曼妙的姑娘将他们引到了靠近舞台的雅座。
看见谢炽施施然坐了下来,陆霜醒问:“你要调查的事情和花魁有关?”“尚不确定。”谢炽答道。
“究竟是什么事啊?”陆霜醒小声问。
“此地近一个月已经连续发生四起女童失踪案,最开始父母还以为只是孩子贪玩在外面迷了路,直到前几日于郊外发现一具被野兽啃得面目全非的女童尸体。”谢炽解释道。
“这和醉梦阁有什么关系?”陆霜醒听见这事心里很是难受。
“虽然尸体已经几乎没有完好的皮肤,但是仵作在验尸时还是发现了在她的指甲缝里夹着几片布料碎屑——是专供醉梦阁的红绡纱,以沾水即变得完全透明而著名。”
“这……”陆霜醒的气愤与惊愕交织,脸上的表情可谓是五彩斑斓。
“兰萱!兰萱!”台下突然骚动起来,几乎所有的客人都激动地喊着花魁娘子的名字。
“你们今天谁都不许和我争!我把全部家当都带来了,一定要和兰萱姑娘共度春宵!”一个瘦得麻杆似的中年男人大叫道。“呵,你刚进来的时候没听见赵妈妈说吗?这七日兰萱不接客。”一个壮硕的富家公子哥嘲笑中年男人,“全部家当就够一晚的,你还是趁早回去赶你的驴车,别跟我们抢。”
“你!你欺人太甚!”中年男人怒发冲冠,说着就要动手和富家公子哥打起来。
“别吵了,兰萱要出来了。”他们旁边的几位客人很是不满,出言制止道。
一阵优雅悦耳的琵琶声掠过,满座吵嚷的人群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
“这兰萱姑娘有点本事。”陆霜醒赞道。
陆霜醒抬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从二楼顺着搭好的装饰满粉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