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白面上毫不掩饰的震惊。
“惯用伎俩罢了,你明白的。”
谢白立刻意识到,他指的是基地曾经以‘生病救治’为由,将自己骗进去,难道这也是……可是为免风险太大了,但凡有人不相信去做个全面检查不就不攻自破了?
“就这么容易,他们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拿到足够的钱,”男人看出谢白的疑惑:“基地利用他们的贪婪,宣扬那些指标特殊的人是被污染的异类,基地是为了救助他们而建立的,但凡能带来指标特殊的异类,都会得到相应的‘感谢费’,以感谢他们不让更多人被污染的善举”
“呵,真恶心。”谢白不禁鄙夷,难怪这些年基地试验品越来越多,原因竟是如此。
“邵女士在你走后,每周都去基地。”男人突然说起邵阿姨,谢白不由得听得更仔细。
“可是我从未知道。”原来邵阿姨,每周都去看自己吗……
“她给我讲,基地开始以你身体虚弱不方便,将她哄骗回去,后来看她来的太频繁,索性直接说你救治失败让她节哀。”男人的语气就像邵阿姨真的在一旁讲一样,很像。
“后来她伤心欲绝,觉得这个世界在和她开玩笑,给她一丝希望又狠狠掐灭,没多久村子里就有研究人员来做宣讲,她认出那几个骗子上去揭穿,开始村子还有人信她,当越来越多的人,靠着他们的设备抓到符合条件的人,兑到钱。”男子顿了顿:“那一刻,村子就变了。”
谢白沉默地听着,她印象中七年前的村子里,大家是那样的和睦善良,在邵阿姨去邻村打听自己消息的时候,轮流照看自己,每天都在不同的家里吃饭,即使冬天粮食不多,也会尽可能做得丰盛,怎么后来会这样……邵阿姨一定很失望吧。
“然后她就离开了村子,在路上失魂落魄地走着,被我碰到了。”
“再后来呢?”谢白听得正专注,自然不希望就此停下。
“再后来啊,有机会让她亲自告诉你吧。”
“我还能再见到她?”
男人被谢白的话逗笑:“哈哈,当然,她又不是被我绑起来做人质,也不是在这个世界消失了,你为什么会见不到她。”
“可是她不是以为我死了还伤心欲绝吗?”
“那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男人的话让谢白忽然想通,如果邵阿姨真的认为自己死了,这个人见到自己不该是一副恭候多时的模样,应该是见了鬼,既然这样,那邵阿姨为什么不直接来见她,而是遣这个人呢?
还没等谢白问出口,男人率先继续说:“剩下的疑问等你见到她再说吧,我来这里见你有我的理由。”
“什么理由?”
“拿到基地的所有监控录像,给我。”男人想了想,又补充道:“没有时间限制,但一定要你亲自给我。”
“这就是让我见到她的筹码?”
“不,这是我个人的请求,如果你需要报酬的话……”男子思索了下,看着谢白一字一顿的说:“我可以给你讲一部分,你、的、过、去,作为我对你的感谢。”
过去?已经遗忘的过去谢白并不在乎,但为什么他会知道,还如此高深莫测的样子强调她的过去,谢白感到好奇,第一次对自己的过去这么好奇。
不过和邵阿姨比起来,她觉得自己的过去无法相比。
“不需要你的报酬,如果我亲自给你,那个时候我能见到她吗?”谢白自然指见到邵阿姨。
“当然,她和我想必都会很欢迎你的到来。”
“好。”
接下来的日子,这个看着绅士的男人带谢白走遍附近的村落,详细地讲述这些年基地的发展和村子的变化,时不时还说几句别的地区的发展,偶尔提一下昆圩尚商科技的研究,也会说起星胥同神会的消息,唯独再没提起邵阿姨,也不透露自己是什么人,仿佛一个导游,谢白是他的游客,二人一个讲一个听,时不时还整点户外烧烤,宛如来乡□□验风土人情一般悠哉。
当二人走到雪山上,男人看着下面的风景,不禁感叹:“这真是很美的地方。”
“是啊,很美的雪景。”谢白转头看向男人,提问:“荒南没有这样的景象吗?”
“你怎么知道我是荒南区域的。”男人稍显意外,他可从没告诉谢白他的任何信息。
“在你给我讲述这些年变化的时候,唯独不说荒南的发展,以及哪里的掌权人,我就有了几分猜测。”谢白狡黠地笑:“这不,一试不就试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