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路了
脸不明所以的惊愕表情。

    朝宝紧急撤回就快迈上车的腿,右手撑住驾驶座椅背才止住前扑的惯性,一路跑过来气还没喘匀,现在和秦忆宁如此近距离四目相对,本就热血上涌的脸颊涨得更红了。

    秦忆宁此时的身形有点滑稽,他左手手指扒在座椅靠背边缘,右手胡乱地在身后摸索着支点,上半身要倒不倒地悬在半空,活像一只即将被野狼扑倒的受惊羔羊。

    朝宝急促的呼吸裹着湿热的潮气扑到他脸上,他扭过头避开,“你,你先出去。”

    “哦。”朝宝如梦初醒,已经探进车厢的头退了出去,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秦忆宁。

    秦忆宁坐正身子,皱眉打量着她,半晌轻咳一声,“麻烦让一让。”

    朝宝又哦一声,后退一步侧身让出空间。

    秦忆宁下了车,刚要往车后方走,忽然想起什么,回身看向朝宝,诘问道:“你刚才去哪了?”

    朝宝愣愣地抬手往右一指,“那边。”

    秦忆宁瞥了一眼那个方向,那边他之前看过,根本没看到人。他瞪着朝宝,眼神像鹰瞵般慑人,“说实话!”

    朝宝被吓到了,“我,我就在那边啊。那个...”她手指着一个方向,一会望向那边一会看向秦忆宁,急得不知道怎么形容,“就那个后面。”

    秦忆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还是那片草原,刚要发火又停住了。一片绿色中似乎有点不同,大约几百米远的地方有一个小山,也可能是丘陵,总之是比地平面高出一大截的凸起,同样被绿草覆盖,一打眼很难注意到,所以她是跑到那后面去了?

    “你去干什么了?”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还是透着冷厉。

    朝宝磕磕巴巴地说:“我,那个,就是...”

    秦忆宁先是冷眼盯着她,但在她脸上看到从未见过的扭捏神情时,突然意识到什么,甩下一句:“行了,不用说了。”转身打开后车门上了车。

    朝宝一愣。这就过关了?

    她跑回来时编了一路的说辞,可被秦忆宁凶巴巴的口气一唬,又都给忘了。没想到新词还没编出来,对方就不问了。

    嘿嘿。她心下窃喜,面上却还装着一副无辜模样安安静静地上了车。

    秦忆宁望着朝宝的背影,心情复杂。

    气还是气的,毕竟身为向导,连声招呼都没打就把他一个人留在这了无人烟的陌生地界,委实不负责任。但人有三急,又是个姑娘家,避开他走远点去方便也是人之常情。如果为此和她发火,未免显得不通人情。

    朝宝偷偷从后视镜瞄了一眼秦忆宁,想确认他是不是真的不打算再追问。不想和他的目光撞了个正着,人一心虚就想找点话题打岔,她咧嘴一笑,问:“秦教授,您刚刚怎么坐到前面来了?”

    话一出口,暗叫不好。自己脑子抽了吗,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要撤回可不能够了。

    秦忆宁扫了她一眼,别过头去望向窗外的草原,冷冷道:“司机的位置空了,总要有人补上。”

    朝宝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半晌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对不起啊,我走时看您在睡觉就没和您说,让您着急了。”

    秦忆宁想起自己之前方寸大乱的失态模样,想要挽回一些形象,淡淡地说:“我没有着急。”

    没有吗?

    朝宝心里犯起了嘀咕:自己明明听到了汽车喇叭声,以为车子出了意外,一步不敢停地往回跑。但既然车子没事,秦忆宁又坐在驾驶座上,那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按了喇叭,还按了那么长时间,不是着急还能因为什么,闲得无聊按着玩吗?

    她不自觉又瞟了一眼后面的秦忆宁,他眼睛望向车窗外,脸上除了漠然再无其他,仿佛之前种种都与他无关一般。

    随他吧。

    朝宝耸耸肩,启动了车子。

    车行十来分钟,朝宝忽觉有些异样。车里开着空调,却莫名感觉有一股热风从身后袭来。

    还未等她检查,后面传来秦忆宁的声音:“有****。”

    “什么?”风噪声太大朝宝没听清,转头去看他。

    却见秦忆宁身侧的车窗大开,他小半个头探了出去,从朝宝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

    朝宝转回头看路,高声问道:“您刚才说什么?”

    秦忆宁坐正身子,关上车窗,语气严肃:“有人在追车。”

    “啊?”朝宝下意识扫了一眼后视镜。

    没人啊。

    “您看错了吧?”朝宝笃定道,“这片草场除了巴音那大叔两口子没别人了。”

    “在车子右后方。”秦忆宁顿了顿,“你那个角度看不到。”

    朝宝赶紧扭头向右后方看,还真有个人影跟着,因为距离较远,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但那壮硕的身形,大红色的摩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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