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道,顿了顿又说,“您想住蒙古包的话我让他们搭一个?”
秦忆宁尴尬地轻咳一声,“不用,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朝宝心下暗爽。没想到逗他还挺有意思的,谁让他之前说那种莫名其妙的话唬她。
车还没停稳朝宝就按了两下喇叭,不多时,一个身穿蒙古袍带着头巾的女人从院里走出来,冲着朝宝招手。
朝宝小跑过去拉着女人的手说着什么,秦忆宁不想打扰,便站在不远处观察女人。
她看样子五十岁左右,有着蒙古族常见的细长眼型。
女人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快步走过来热情地说:“赛白努!”
秦忆宁一愣,朝宝跟在一旁翻译:“这是蒙语你好的意思。”
女人赶忙解释:“你好,对不起,我的汉语,不太好...”
秦忆宁礼貌地回道:“您好,赛...”说着看向朝宝,表情有点犹豫。
朝宝一字一句地教他:“赛,白,努。”
“赛白努。”秦忆宁认真地说。
女人高兴地笑了,伸手拉住秦忆宁的胳膊往院内引。
秦忆宁对这突然的肢体接触有些不适应,身体僵了几秒。
好在女人很快松开了手,对朝宝说了两句蒙语。
朝宝听后噗嗤一笑,看向一头雾水的秦忆宁,“她说你太瘦了,一会儿得多吃点肉。”
等秦忆宁在屋里坐定后才明白过来刚才她们说的多吃肉是什么意思,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中间的一大盘肉格外显眼。
“这是手把肉。”朝宝抓起一根挂着肉的肋骨递给他,“您尝尝?”
秦忆宁看着眼前油光锃亮的肉微微蹙眉。
朝宝举着肉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动手,便将肉送到自己嘴边,撕咬下一大口,边嚼边呜噜呜噜地说:“手把肉,顾名思义要上手吃才香,像这样。”
女人从厨房端着碗筷出来,看到满嘴流油的朝宝和一旁皱着眉头的秦忆宁,冲着朝宝直撇嘴,“客人没吃你怎么先吃上了?”
朝宝嘿嘿一笑,“我在教他怎么吃手把肉呢。”
秦忆宁虽然听不懂,但看两人的眼神好像是在说他。
主人家准备了一桌子菜,之前还说让他多吃肉,不吃多少有点失礼。
他望着桌上的肉,手指在桌下搓磨着,正犹豫要不要上手时女人递过来一把刀。
秦忆宁怔住,望着眼前的刀,又抬眼看向女人,女人还是笑眯眯地看着他,递刀的手又往前伸了伸。
“这刀是用来切肉的。” 朝宝伸手接过那把刀,另一只手从盘子里抓过一大块肉,用刀从上面割下一小块肉,肉粘在刀上并不取下,连刀带肉一起送到他面前。
忽见有刀过来秦忆宁的身子下意识后仰,定睛看去发现刀刃是朝向他相反方向的,这才回正身子,犹豫几秒抬起了手,食指和拇指小心翼翼捻起刀上的肉送入了嘴里。
肉是极嫩的,只需轻轻咀嚼便融化在口中,调味很简单,似乎只有盐,但混合着肉脂香足以让味蕾生花。
朝宝本来只是静静地看着,想等他的评价,但没多久唇角就翘了起来。
眼前这个人刚刚还一脸嫌弃地看自己大口吃肉,现在整个人眉目都舒展开来,一副很享受的样子,真是有趣。
正在摆餐具的女人也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秦忆宁吃。
“好吃吗?”她问。
秦忆宁点头。
女人欣慰地笑了。
饭后,朝宝摸着自己鼓胀的肚皮,倏地想起赛罕的嘱咐:“务必让秦教授好好检查牧民家的牲畜饲养情况,尤其是绒山羊。”
于是向秦忆宁提议:“秦教授,我们现在去牲畜棚看看?”
“奥...好啊。”
秦忆宁回答的语气并不积极,朝宝有点纳闷,这不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吗,难道是吃饱了困了?
牲畜棚就在砖房旁边,也是个院子,其中三面由一人高的砖墙围档,最后一边是左右各一扇的铁栅栏门,有饲料槽有水槽,虽然简易,倒也齐整。
院里稀疏趴着三只牛,阳光打在身上懒洋洋的,只有尾巴一摇一摇,一派悠然自得。
“这里是牛棚。”朝宝介绍道,又抬手指向砖房后的方向,“羊圈在那边,不过巴音那大叔去放羊了,要傍晚才回来,现在那里面是空的。”
秦忆宁抬手看了一眼表,下午2点多,“时间还早,我们可不可以去下一家?”
“下一家?”朝宝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的意思是,可不可以现在出发到另一个牧民家。”秦忆宁解释。
朝宝听懂了,但是更糊涂了。
“可是这家还没看呢啊。”她指着牛棚说,“而且羊还没回来,这就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