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还说什么了吗?”朝宝想起自己收的那5000块,突然有点心虚。
赛罕探身凑近直视她的眼睛问:“他还应该说什么吗?”
“我怎么知道。”朝宝别过头闭上眼,“我要睡觉了。”
“好吧,我去外面,有事叫我。”赛罕走到门口,顿住脚步转头看向朝宝的背影,眸色深沉。
***
出发这天,赛罕一早骑摩托车带朝宝先去了陈志强的厂子。
陈志强郑重其事地把越野车的钥匙交给朝宝。
朝宝双手接过,心中满是对日租八百元的心痛。她坐上驾驶座,小心翼翼地试着各种按键功能,遇到不会用的就问一下陈志强。
等掌握得差不多了,她跳下车,从赛罕手里接过自己的背包。
赛罕刚要张口,被朝宝抬手打断,“不用再说了,都嘱咐一路了。放心吧,我一定好好照顾秦教授。”说罢,把包往车里一扔,长腿一迈钻进驾驶位。
车子启动上路,朝宝摇下车窗,伸出手臂向他们挥了挥。
“注意安全啊!”赛罕喊道。
陈志强望着远去的车,拍了拍赛罕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笑了。
车子驶入秦忆宁入住的酒店大门,朝宝不禁张大嘴巴,这也太豪华了吧。
光停车场面积就比她们整个居住区都大了,旁边还有一个硕大的花园,树木花草葱郁鲜妍,酒店主楼像座城堡矗立在正中。
旗里她也来过不少次,竟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地方,真是开眼了。
仪表盘上的时钟显示离约定接人的时间还有二十几分钟,朝宝于是先停了车,给秦忆宁发消息说自己到了。
那边回了一句:“吃早饭了吗?”
朝宝一愣。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请我吃早饭?
她不禁看了一眼那座城堡似的主楼,畅想着里面餐厅富丽堂皇的样子,以及各种精致高档的美食。
虽然她早上吃了,但如果是在那样的地方...
“没吃。”她果断回复。
“时间还早,先去吃早饭吧。”
朝宝盯着这条回复看了好久,才确定对方的意思是让自己自行解决早饭。
我多大人了不知道自己吃饭,假惺惺地多此一问。
小算盘落空,朝宝有点不爽,把手机扔到了中控台储物格里,放倒座椅闭目养神。
几十米开外的酒店大堂,秦忆宁听着手机听筒里再次响起的“草原儿女相聚在一起,草原就在我们的歌声里”皱起了眉。
这彩铃都放三遍了,还没有人接电话。
就在他要挂电话时,听筒里终于传来了人声。
“秦教授,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就来!”
朝宝边说边向酒店大堂狂奔,粗重地喘气声通过手机传到了秦忆宁耳中。
“你在跑吗?”他问。
那边似乎没听到,既不回答,喘息声也没停。
等朝宝呼哧带喘地站在他面前时,秦忆宁的眉头已经拧在了一起。
朝宝看着那紧锁的眉头,心也紧了一下,气还没喘匀就先道歉:“对,对不起...”
刚才躺着躺着竟然睡着了,听到电话铃响才醒,一着急手机还给掉到了座椅下面,找了半天才接到电话。提早来的最后竟然迟到了,真是起个大早赶个晚集。
他们大城市的人好像特别在意准时,不会要扣我钱吧。
秦忆宁指着大堂一侧的沙发说:“你先去那边坐一会吧。”
朝宝看了看沙发,不解地看向他。
秦忆宁认真解释道:“你前不久头受了伤,剧烈运动容易导致头晕。”
朝宝心里一暖,忙说:“谢谢您关心,我都好了,不碍事的。”
秦忆宁表情变得严肃,一字一顿道:“司机的身体状况关乎行车安全,不能马虎。”
朝宝下巴差点掉下来,要不是这人活生生地站在面前,她都要以为刚才那番话是什么系统播报出来的。
等一下,所以之前问我吃没吃早饭也是因为这个?这人还真是...像个没有人情味的程序。
她无语地叹了口气,原地360度转了个圈展示给秦忆宁看,“您看,我头不晕,真没事。”
秦忆宁仔细观察她的状态,半晌终于缓缓道:“那出发吧。”
“好嘞。”朝宝打起精神开启了营业模式。
越野车开出酒店大门时,朝宝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一眼那座“城堡”,心里忍不住暗笑,住惯了这种地方接下来的几天有这位教授受的了。
车子经过旗中心一路向牧区方向行驶,路两侧的建筑物越来越少,直到目之所及皆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和远处连绵起伏的贺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