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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女顾客,朝宝也没心思卖货了,勉强支撑到上午闭幕式结束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场,一刻都不想多留。
她正蹲在地上拆帐篷地钉,一双大手从她手下面穿过握住了地钉,“你挪过去一点。”
朝宝闻言也不看说话的人,松开手站起身径直走向另一边的地钉。
赛罕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两秒,收回目光低头用力一拔,一根细长的地钉带着泥土脱离了地面。
他起身走向朝宝,再次接过她手中的地钉,朝宝依旧不语,任由他干活,自己又走向另一边。
两人就这样重复了三回,直到所有地钉都被拔出,朝宝开始收帐篷外帐,赛罕终于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咋回事嘛,早上话那么多,现在不理人。”
朝宝一抖肩,把他的手甩开了。
赛罕愕然,想了想又试探地问:“今天生意不好?”
朝宝依然冷着脸不说话,卷起帐篷往袋子里装,赛罕附身帮她撑开袋子口。
这种大帐篷加上支架分量不轻,朝宝抱得有些吃力,试了两次都没能成功对准袋口。
赛罕干脆起身伸手去接,“我来装,你撑着袋子口。”
“不用。”朝宝扭身一闪,臂弯中的帐篷也跟着转了半圈,直直打到赛罕身上。
赛罕疼得嘶了一声,隐忍的火气爆发出来,“你来劲了是吧!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现在就把话撂这,不许你和秦教授去牧区。”
这下火星子点着了煤气罐,朝宝也炸了,“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管,不,着!”
“我是你哥!”
这一吼音量之大让旁边的摊主都忍不住向这边张望。
不过声音大也有好处,正在满场找人的赵聪终于锁定了方向。他小跑过来,气喘吁吁扶着圆鼓鼓的肚子,“书...书记,总算...找到你了。”
“咋啦?”赛罕语气里还有未消散的火气。
赵聪一抖,立刻站正了身子,“苏...苏和那边已经集合完毕准备发车了,让我问问你要不要去送送。”
赛罕朝远处停车场方向望去,又回过头看朝宝,思忖片刻道:“我不送了,你让苏和安顿好他们再回来。”
“好。”赵聪边往回走边想:这兄妹俩今天是怎么了,从早上开始气氛就怪怪的。
“送谁?额么吗?”朝宝瞪着赛罕,诘问道。
“你,看到了啊?”赛罕的眼神闪避。
“你不去,我去!”朝宝头也不回地往赵聪离开的方向追去。
“朝宝!”赛罕刚要抬步去追,又瞥到一地未收拾完的东西,赶忙请旁边的摊主帮忙照看。
摊主这几天早就和朝宝混熟了,本就说好互相帮忙照看,不想先前来巡视过的嘎查书记竟然是她哥哥,更是满口答应下来。同时不禁感慨这姑娘真够低调的,愣是一个字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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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达幕会场旁的停车场,一辆中巴车停在离出口不远处。车里坐满了人,有聊天的,有分享零食的,好不热闹。司机师傅和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正肩并肩站在车旁抽烟。
司机看了看表,“你给你们书记打个电话不就得了,让人去找一来一回多担误工夫。”
“打了,关机了。”青年苦笑,又掏出一根烟递给司机,“您再等等,刚收到消息马上就来。”
司机接过烟夹到耳朵上,语气缓和了点,“我倒没啥事情,就怕车上的人有意见。”
“我们没意见。”一个中年男人从打开的车窗探出头来冲他们说,接着又回过头向车里人喊,“是不是啊?”
“没意见!”车里人异口同声,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
车座最前排,萨仁额吉腼腆地抿了抿嘴。
她身旁的中年女人握着她的一只手,柔声说:“额吉,咱不急,大老远来一趟,把想说的话都说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