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宝打开聊天界面,登时从床上坐了起来。
没有文字,没有语音,就这么直截了当的一条...转账!
5000元,备注订金
这人来真的啊!朝宝愕然,同时又有点犹豫。这钱是收呢还是...
经过两秒钟的思想斗争,朝宝毅然决然点了收款。再多一秒就对不起人家的信任了。
3万块钱差不多是一家牧民卖绒一年的收入了,朝宝有点上头,随之一股责任感油然而生。
“要让这位教授觉得这钱花得值!”朝宝透过窗户望着被夕阳染成橘色的天空,瞳仁反射出的光都透着坚定,不过片刻间便转为了一抹狡黠的笑,“这样他才能痛快付尾款。”
“收到,保证让您满意!”她回消息给秦忆宁,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朝宝!”房门忽然被重重敲响,伴随着赛罕急切的喊声。
朝宝身子一颤,噌的从床上跳下来,飞快跑到门后落了锁。
“不开门我可砸了啊!”赛罕的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片刻后随着咔嗒一声,房门被打开。朝宝站在门口笑盈盈地看着赛罕,握着门把手的手却在微微发汗。
“少跟我嬉皮笑脸。”赛罕不吃她这套,正色道,“出来!”
“我不!”朝宝敛了笑,梗着脖子说。
“你出不出来?”赛罕说着便要去拽她的手腕。
朝宝迅速闪躲后退,扬眉挑衅:“有本事你来抓我啊,抓到我就出去。”
赛罕憋红了脸,放出杀招,转头向身后喊道:“阿爸!你来管管朝宝啊!”
“算你狠。”朝宝咬牙切齿,不情不愿地挪步出了房间。
赛罕指着朝宝握着的手机,“现在给秦教授发消息,告诉他你白天是开玩笑的,没有费用这回事。”
朝宝不搭腔,默默把手机藏到身后,盯着地面做无声反抗。
赛罕看着她,深吸一口气,缓和了语气,“人家是来指导的专家,陪同是我们份内的工作怎么能收钱呢?”
朝宝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是你份内的工作,不是我们的。”
赛罕怔住,一时竟无言以对。
“朝宝说的没错。”一道低沉的声音打破沉默。
两人闻声转头,异口同声道:“阿爸。”
老人年过六旬,精神矍铄却坐着轮椅,一双苍劲的手握在轮椅的手轮圈上,血管突出可见在用力。
朝宝快步走到轮椅后将老人推到近前,熟练弯腰按下轮椅两侧的轮刹后便站在旁边不动了,一只手扶着轮椅把手,昂首挺胸,睥睨着赛罕。
这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赛罕看得一脸黑线,倔强反击道:“别以为有阿爸撑腰你就有理了,就算不是你的工作,你要人家三万块钱不是讹人吗?”
“什么工作你要人家3万块?”老人问。
朝宝身子一僵,挺直的背脊慢慢塌了下去,声音也虚了不少,“就是...陪他去牧区看看...”
“男的?”
“什么?”赛罕本以为阿爸这下会帮着自己说朝宝,正等着看好戏,没想到等来这么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你让朝宝去陪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老人盯着赛罕,语气变得严肃。
赛罕一下愣住了,半晌小声回答:“男的。”马上又提高音量补充道,“是个大学教授,很斯文的。”
“朝宝不许去。”老人斩钉截铁。
“为什么啊,我要去!”朝宝第一个不干了,到手的肥羊怎么能放走呢。
老人没有理她,只瞪着赛罕。
“阿爸~”朝宝不甘心,继续叫着。
“回屋去。”老人侧头看向她,语气不容置疑。
朝宝咬着下唇不再言语,默默地朝自己房间走去,和赛罕擦身而过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巴伦嘎查驻村干部宿舍外一个身影趴在窗口往里张望。宿舍是一栋由废弃砖房改建的平房,位于村东头,和村民集中居住区隔着一条马路,这个时间鲜少有人经过,周遭空旷又安静,显得这身影格外突兀鬼祟。
赛罕刚睁开眼,就看到自己房间窗户外一个隐约晃动的人影。
“谁啊?”他猛地坐起身死死盯着那人。
那人似乎听到了屋里的动静,非但没被吓退,反而靠得更近了。
眼看窗帘上映出的人头越来越大,赛罕的眉头也越拧越紧。
小贼胆子不小啊!屋内光线昏暗,赛罕没有开灯,决定借着室内外的明暗差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轻轻起身下床,拿起床头柜上的高流明手电筒,赤着脚缓缓绕到窗户一边,抓住窗帘一角哗啦一下拉开,同一时间打开手电向那人头方向照去。
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