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谁垫底来着?是不是你?”冯安溪懒洋洋地抬起脚尖,轻轻踢了踢林含微的小腿。
林含微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弹坐起来:“胡说!我明明在你前面半个车身冲线的!”
他说着,和冯安溪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两人同时伸出手指,精准地指向正仰头喝水的冯安煜,异口同声:“肯定是你!”
“噗——咳咳!”冯安煜一口水差点全喷出来,狼狈地放下杯子,看着眼前这对瞬间结成同盟的“叛徒”,哭笑不得,“你们俩讲点道理好不好?合起伙来欺负老实人是吧?”
方巧旭陷在沙发最中间的位置,手里把玩着车钥匙,闻言掀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笑,慢悠悠地拉长了调子:
“原来阿煜是老实人呀,那上次赛道上死死挡着我超车路线的,难道是鬼吗?”
然后很是自然地使唤道:“阿煜,既然你是最后一名,那就愿赌服输,去帮我拿份水果拼盘嘛,要冰镇的。”
那语气娇纵得理直气壮,偏偏让人生不起气来。
冯安煜被方巧旭这话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习惯性地接话,故意拖长了调子:“是是是,小少爷,您最大,我这就去给您拿——”
他作势要起身,话还没说完,却见坐在靠近门口位置的温砚亭已经先一步站了起来。
“我去吧。”温砚亭的声音温和,动作却干脆利落,“正好坐久了,活动一下。”
他没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便径自走向门口,步伐沉稳。不过片刻,他就端着一份摆盘精致、还冒着丝丝凉气的水果拼盘走了回来,精准地将其轻放在方巧旭面前的茶几上,位置不偏不倚,方便取用。
方巧旭没想到他会动手,连忙坐直了些,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礼貌:“谢谢温大哥!”
这和对冯安煜、林含微他们那种理所当然的使唤截然不同。
冯安煜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又把话题引回温砚亭身上,半是佩服半是自嘲地说:“温老师,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学问做得好就算了,怎么连赛车都这么厉害?还让不让我们这些一事无成的纨绔子弟活了?”
温砚亭重新坐下,指尖轻轻推了下镜架,唇角泛起一丝清浅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平和的,仿佛在陈述某个事实的语气轻声说道:
“可能是因为,他很优秀,习惯站在顶端。靠近他,会不自觉地想变得更好。”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指节上,声音低沉而稳定:“而且,我觉得他想得没错。有些事,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只有最好的人才能站着他的身边。”
包厢里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
“哦——!”林含微第一个反应过来,拖长了调子,挤眉弄眼地看着温砚亭,“原来如此!是我们不配了!”
冯安溪也立刻来了精神,凑近追问:“温老师,展开说说,是什么样的神仙人物啊?能把您这样的都迷得奋发向上?”
冯安煜在一旁恍然大悟地点头:“怪不得!我说你怎么突然对赛车感兴趣了,还偷偷练得这么厉害!”
温砚亭被众人调侃得有些招架不住,镜片后的眼眸微微垂下,唇角牵起一个带着几分无奈又有些腼腆的弧度,低声道:“只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方巧旭原本正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蜜瓜,听到温砚亭这番话,惊讶地抬起头,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带着点发现新大陆的不可思议,随即又染上几分被“卷”到的嫌弃,拖长了调子总结:“温老师,搞了半天,你也是个卷王啊!”
“怪不得这么厉害!”林含微立刻接话,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冯安溪窝在沙发里,懒洋洋地晃着脚丫,笑嘻嘻地补刀:“就是嘛,没有我们这些咸鱼在底下垫着,哪能显得出他们卷王高高在上呢?”
方巧旭立刻用力点头,深以为然,带着点娇气的抱怨看向温砚亭:“就是!你们卷王内部消化就好,不要来卷我们咸鱼嘛,给我们留条活路!”
被众人打趣的温砚亭只是微微垂下眼,指尖轻轻推了下镜架,唇角泛起一个清浅而无奈的弧度,依旧没有辩解。
冯安煜看着自家妹妹和方巧旭一唱一和,忍不住笑着摇头:“完了完了,这下咸鱼阵营倒是空前团结了。”
方巧旭插起一块蜜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指着冯安煜:“说得好像你不是咱们咸鱼阵营的一样!”
冯安煜正拿起纸巾擦手,闻言挑眉笑道:“我这不是看温老师一个人被你们围攻,仗义执言嘛。”
他说着朝温砚亭举了举果汁杯。
温砚亭见状,唇角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