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巧旭见他这夸张的模样,心头那点阴霾反而散了些,明媚的笑容重新回到脸上,带着点小得意:“怎么可能~我聪明着呢!”
危机暂时解除,他那点爱玩闹的心思又活络起来。他用指尖敲了敲桌面,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林含微:“喂,别垂头丧气的了。陪我去玩,压压惊!”
“还玩?” 林含微一脸惊恐,“谦哥那边……”
“哎呀,我哥在国外呢,天高皇帝远!再说,我们刚刚不是对好口供了嘛!” 方巧旭撇撇嘴,随即又兴致勃勃地提议,“听说城西新开了家超大的赛车场,赛道特别刺激!不然,我们去那里飙几圈?”
他说着,已经拿出了手机开始搜索地址,脸上洋溢着跃跃欲试的兴奋,仿佛刚才那个紧张忐忑的人不是他一样。这变脸的速度,充分展现了他说风就是雨的本性。
方巧旭看着手机屏幕,嘴角翘了起来,指尖轻快地敲下一行字,发在群里。
群名:“草木皆兵”
【咸鱼翻身晒太阳】:都别废话,半小时后城西车道见!输的人请全场喝酒![@所有人]
几乎是瞬间,群里就炸开了锅。
【微醺】:旭哥霸气!我要开黑桃A!
【鱼】:巧了,我妹刚还说想尝尝那家俱乐部新到的威士忌。
【溪】:等我虐完我哥就来灌翻你们。[把鱼溺死.jpg]
【咸鱼翻身晒太阳】:随便点,就看最后谁买单[咸鱼戴墨镜.jpg]
【溪】:那肯定是我哥了。
【鱼】:咱阳哥肯定是正数第一,但倒数第一嘛...@溪,肯定是你。
这群名“草木皆兵”的由来也颇为好笑。起因是圈里有个眼高于顶的家伙,在一次饭局上暗讽他们这群人是“一群草包”。
这群平日里互相拆台的纨绔子弟当时就不干了,直接在私下的小群里炸开了锅。有人愤愤不平地反驳,有人阴阳怪气地嘲讽,闹哄哄地吵了半天,不知是谁灵光一闪,冒出来一句:
“说咱们是草包?我还说‘草木皆兵’呢,咱们这群好歹也算‘草木皆兵’里的‘兵’吧?吓也吓死他!”
这话一出,顿时赢得了满堂喝彩,觉得既解气又贴切——他们或许不成器,但拧成一股绳时,能量也不容小觑。于是,这个带着点自嘲和反击意味的群名,就这么定了下来。
林含微看着“草木皆兵”里瞬间刷屏的回复,撞了撞方巧旭的肩膀:“不愧是咱们阳小少爷,一呼百应嘛。”
方巧旭得意地扬起下巴,明媚的眉眼间满是被人簇拥惯了的理所当然:“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组的局。”
他嘴上说着嚣张的话,眼神却亮晶晶的,带着几分被朋友纵容的娇气,那点因为昨晚意外而生出的忐忑,早已被这热闹冲散得无影无踪。
两人赶到城西赛车场时,冯安煜和冯安溪兄妹已经等在入口处了。冯安溪远远看到他们,就挥着手喊道:“阳哥,含微,你俩怎么才来?不是说十分钟吗,这都半个多小时了!”
林含微赶紧解释:“哎呀,别提了,路上堵死了!”
方巧旭环顾了一下周围热闹的朋友们,兴致勃勃地拍板:“四个,再喊一个凑个整,一人一辆车,直接个人赛!”
他显然已经进入了玩乐状态,把办公室的烦闷全抛在了脑后。
冯安煜擦了擦额角薄汗,笑着比了个拇指:“我和小溪刚玩了一圈热身,状态正好!”
他目光在场内扫视一圈,定格在不远处一个安静的身影上,好像想起什么,招手示意对方过来,转头对众人笑道:“正好有位朋友刚回京城,带他过来一起玩——温砚亭,在京大任教。”
他朝走近的温砚亭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熟稔的欣赏,“青年学者,京大特聘的。”
被唤作温砚亭的年轻男人缓步走近。他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浅灰色针织衫,身形清瘦挺拔,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温和而沉静,周身散发着一种与这喧嚣场地格格不入的书卷清气。
“你们好。”温砚亭微笑着打招呼,声音温润。
林含微打量着温砚亭,脱口而出:“哇,一看就是文化人啊。”
方巧旭用肩膀轻轻碰了下林含微,眉眼弯弯地调侃道:“看看人家,腹有诗书气自华。”
说着转向温砚亭,语气真诚又带着几分俏皮:“温大哥厉害啊,京大的特聘学者。”
温砚亭推了推眼镜,谦和地笑了笑:“都是朋友们捧场。”
林含微好奇地追问:“温老师玩卡丁车怎么样?不会也是个隐藏的高手吧?”
温砚亭温和地回应:“略会一二,大家玩得开心就好。”
随后五辆卡丁车在赛道上引擎轰鸣。方巧旭起步迅猛,第一个弯道就抢占了头